终于,她来到了炉体正下方,仰头望去。控制基座悬浮在离地约十米的半空,以她的跳跃能力,在正常环境下或许能够到,但现在……她连保持站立都异常艰难。
没有梯子,没有升降设备。周围只有废墟。
慕青虹的目光快速扫视。很快,她发现了一处可以利用的结构——一根从炉体侧面断裂垂落、但并未完全脱离的粗大能量导管,它的末端恰好斜指向控制基座下方,距离基座底部大约三米。导管表面虽然焦黑破损,但结构似乎还算稳固。
一条险路。
她没有迟疑,开始攀爬旁边一堆坍塌的设备残骸,艰难地够到那根断裂导管的根部。导管表面滚烫,即使隔着手套也能感到灼痛。她咬紧牙关,沿着倾斜的导管,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向末端挪动。每一次移动,导管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彻底断裂。
汗水混着血水和灰尘从额角滑落,滴入眼中,带来辛辣的刺痛。肺部像要炸开,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颤抖。但她没有停下。
终于,她爬到了导管末端。这里距离控制基座底部最近,只有不到三米的垂直距离。她半蹲在狭窄的、不足半米宽的导管断面上,稳住身体,抬头望向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基座。
三米。在平时,一个纵跃或许就能抓住基座边缘。但现在,她精疲力尽,脚下是十米高空和遍布尖锐金属碎片的死亡地面。
只能赌一把。
慕青虹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忽略全身的伤痛和极度的疲惫,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接下来的动作中。她计算着角度,估算着体力,目光死死锁定基座边缘一处相对粗糙、可能便于抓握的凸起。
就是现在!
她双腿猛地发力,从导管断面上弹射而起,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斜向上扑向控制基座!
时间仿佛被拉长。她能感觉到灼热的空气掠过脸颊,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能看到下方灵刃猛地抬起的惊愕脸庞和程心依旧昏迷的侧影。
手指触及冰冷的金属边缘!
抓住了!
但冲击力让她身体狠狠撞在基座底部,剧痛从肩膀和肋骨传来,差点让她松手。她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抠进金属的细微缝隙,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踏,寻找着并不存在的借力点。
稳住!上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依靠手臂的力量,一点点地将身体向上拉,同时用膝盖和脚去够基座底部任何可能的凸起。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厘米的提升都伴随着肌肉的哀鸣和骨骼的抗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她终于成功地将上半身拉上了基座底部边缘,然后翻身,滚上了基座那相对平整的、由同心圆环构成的平台。
仰面躺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她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抽搐。短暂的休息(如果这能叫休息)后,她挣扎着爬起,看向平台中央。
那个规则的凹陷就在眼前。近看之下,更加精致,也……更加令人心悸。凹陷内部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极其细微的、仿佛集成电路般的规则刻痕,这些刻痕的复杂程度远超她见过的任何科技造物。此刻,这些刻痕全都黯淡无光,如同冬眠的昆虫。
如何激活它?将什么放进去?
慕青虹看向下方。程心昏迷不醒,无法提供任何信息或“钥匙”。她自己身上,除了破损的装备和满身伤痛,一无所有。
难道……需要付出其他代价?生命?规则本质?像“启明星”那样?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她抬起自己刚刚因为攀爬而再次崩裂、渗着鲜血的右手,看着掌心纵横交错的伤口和污迹。
如果……“钥匙”不仅仅是物理的造物或特定的规则编码,也是……权限的证明?而在这绝境中,还有什么能比一个肩负责任、宁愿牺牲自我也要为同伴寻求生路的指挥官的意志与存在本身,更能证明“许可”?
这毫无根据,纯粹是绝境中的孤注一掷。
但她别无选择。
慕青虹缓缓将右手,按向那个凹陷。
没有光芒,没有轰鸣。
就在她染血的手掌与凹陷接触的瞬间——
一股冰冷、浩大、仿佛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意志,毫无预兆地、如同冰山般降临,直接笼罩了她的整个意识!
那不是交流,不是询问,而是最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判定!
无数破碎的、高速闪过的画面和信息洪流冲入她的脑海,那不是知识传承,而是检验!检验她的记忆碎片,她的情感核心,她的抉择逻辑,她的存在本质!检验她是否符合某个预设的、苛刻到难以想象的“继承者”或“触发者”标准!
她“看”到了自己作为“潜影”队长的一次次任务,一次次生死抉择;
“感觉”到了她对程心潜力的重视与保护,对灵刃等队员的责任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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