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落在地上，宁檬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生气，只是弯腰捡起纸团，慢慢展开抚平：“羞辱你？我没必要拿一首歌跟你浪费时间。”
她走到林青北面前，把纸重新递到他眼前，指尖点在歌词上：“你自己看，‘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这歌词配你的烟嗓，再加上民谣风的编曲，是不是比逍遥君的流水线作品更有故事感？”
林青北的目光下意识跟着她的指尖移动，那句歌词像根细针，轻轻扎进他心里——他北漂三年的委屈，不就是“越过山丘，无人等候”吗？可他还是嘴硬：“光有歌词有什么用？旋律不好听，照样没人听。”
“旋律我现在就能唱给你听。”宁檬没再递纸，清了清嗓子，轻轻哼了起来。温柔又带点沧桑的旋律从她嘴里流出，配上那句戳心的歌词，瞬间填满了整个会议室。
林青北的拳头慢慢松开，呼吸都放轻了。他看着宁檬认真的侧脸，耳边是从未听过的动人旋律，心里的怒火像被浇了盆冷水，渐渐灭了。
等宁檬哼完一段，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林青北盯着地上那张被揉皱的纸，喉结动了动，终于弯腰捡了起来，声音低了些：“你……再唱一遍，我记一下旋律。”
宁檬勾了勾唇角，没提他刚才扔纸的事，只是重新开口，这次唱得更慢，还特意标注了换气的地方。林青北拿着纸，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节拍，眼神里的厌恶渐渐变成了认真。
宁檬立刻点头，举起手里的纸团晃了晃：“他授权给我了！不仅能给你唱，后续还能帮你改旋律、做编曲，分文不取！”
她知道林青北心里还在怄气，又放软语气：“你就看一眼歌词，要是觉得不好，我绝不再拦你解约——但要是觉得好，这可能就是你离‘红’最近的一次机会。”
林青北盯着她手里皱巴巴的纸，沉默了几秒。他不是不想红，只是被宁檬之前的纠缠弄怕了，也不信她真能拿出好东西。可那句“离红最近的机会”，还是戳中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终于伸出手，一把夺过纸团，展开后快速扫了几眼。起初还是冷着脸，可看着看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指尖不自觉地在歌词上摩挲——“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这歌词像在说他自己的故事，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这……真是你朋友写的？”林青北抬头看向宁檬，语气里的敌意淡了大半。
“千真万确！”宁檬赶紧点头，“他是圈外的大神，不想露脸，所以才让我帮着找合适的歌手。你要是愿意唱，我们现在就能联系他聊编曲！”
林青北捏着那张纸，又看了一遍歌词，终于松了口：“好，我信你这一次。但要是最后效果不好，或者有版权问题，我还是会解约。”
宁檬也不辩解，只是把那张写着歌词的纸重新递到他面前，指尖点在“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这句上：“你先别笑，试着把这句哼出来——就用你平时练歌的调，随便哼两句。”
林青北皱着眉，本不想配合，可看着宁檬认真的眼神，还是鬼使神差地张了嘴。低沉的嗓音配上戳心的歌词，刚哼完半句，他自己都愣住了——这旋律仿佛天生就该配这句词，连他自己都被打动了。
“怎么样？”宁檬挑眉，“就算我没法立刻给你‘版权证明’，但这首歌的潜力，你应该能听出来吧？”
林青北攥紧了纸，喉结动了动。他不得不承认，这首歌比逍遥君写的歌更抓他，尤其是歌词里的故事感，完全贴合他想走的音乐路线。
“就算歌好，没有版权，我也不能唱。”他嘴上还硬着，语气却软了不少，“万一以后有人出来追责，我的演艺生涯就毁了。”
“版权的事我来解决，我给你写保证书，要是出了问题，所有责任我担，还赔你十倍违约金。”宁檬干脆地开口，“现在，你就说，想不想唱这首歌？想不想靠它红？”
林青北看着纸上的歌词，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终于松了口：“好，我唱。但保证书，你必须写。”
宁檬皱紧眉头——两个月太久，林青北的热度拖不起，苏甜甜那边也肯定会趁机搞事。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霍北臣的电话，语气带着点急：“霍北臣，你手里有没有现成的录音棚？我这边要给艺人录歌，预定要等两个月，来不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我私人录音棚在城西文创园，密码发你手机上，随时能用，需要的话，我让专业混音师过去等着。”
挂了电话没半分钟，宁檬就收到了密码和地址，连录音棚的设备清单都一并发来，细节周全得让她心头一暖。她立刻联系林青北，电话接通时，他语气还带着冷意：“又想干什么？”
“录音棚搞定了，城西文创园，现在就能去录。”宁檬没提霍北臣，只道，“你要是真想证明自己，就现在过来——别让我觉得，你只是在找借口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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