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埃德蒙。
埃德蒙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他的问题。“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做这个?”汤姆的声音很轻,“为什么要给我?”
埃德蒙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更深的、汤姆读不懂的温柔。
“因为想让你看到。”
他轻声说,目光落在雪玫瑰上,又移回汤姆脸上,“想让你看到,即使在最寒冷、最单调的冬天,即使被困在冰雪之中,我们也可以创造美。即使它短暂,即使它终将消失,但创造它的那一刻,拥有它的这一刻,是真实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凝成的白雾。他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拂过汤姆捧着雪玫瑰的手背。
“而且,”他的声音更低,几乎像耳语,“我想把我小时候觉得美好的东西,分享给你,所有我觉得美好的东西,汤姆,我都想给你。”
风停了。
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寂静。只有阳光洒在雪地上的声音,仿佛都能听见。那朵洁白的雪玫瑰在汤姆掌心静静绽放,冰冷,脆弱,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汤姆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些什么,但所有言语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一片空白。
他只是站在那里,捧着那朵注定要消失的雪玫瑰,看着埃德蒙近在咫尺的、写满温柔和期待的脸。
就在这时,一阵更凛冽的寒风毫无预兆地刮过院子,卷起地上的浮雪,形成一道白色的涡流。埃德蒙下意识地侧身,想为汤姆挡一下风。
但汤姆手中的雪玫瑰,那最外层的、最精细的花瓣,在寒风的吹拂下,边缘悄然碎裂,化作几缕细碎的雪尘,飘散在空中。
完美的形态,出现了一道微小的缺口。
汤姆低头看着那不再完美的雪玫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种莫名的微小的遗憾,像细针一样刺了他一下。
埃德蒙也看到了。
他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失望,但很快被更深的温柔取代。
“看,”他轻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破损的边缘,“即使不完美了,它依然很美。而且……正因为知道它终将消失,此刻的拥有才更珍贵,不是吗?”
他抬起头,对汤姆笑了笑,那笑容明亮而坦然,仿佛破损的不是他精心制作的礼物,而是某种无关紧要的东西。
“走吧,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这朵花……就让它在这里完成它的使命吧。”
他示意汤姆将雪玫瑰放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凳上。
汤姆照做了。
洁白的玫瑰落在深灰色的石面上,在阳光下静静伫立,那道微小的缺口此刻也成了它独特的一部分。
两人转身,沿着清理出来的小径走回屋子。进门,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们,与室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他们脱掉湿冷的外套和靴子,斯特拉跑过来,绕着他们的腿打转。
埃德蒙去洗手,清理手上的油污和雪水。汤姆站在客厅窗前,看着院子里石凳上那朵小小的、洁白的雪玫瑰。在无风的此刻,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誓言。
“下午想继续练琴吗?”
埃德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洗干净手,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小提琴盒。
汤姆转过身,点了点头。
他们像昨天一样,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埃德蒙取出琴和弓,先自己调了音,然后递给汤姆。
“今天我们从空弦练习升级到简单的音阶。”
埃德蒙说,拿出另一本薄薄的基础的音阶练习册,“还是先从持琴持弓开始,复习一下昨天的内容。”
汤姆接过琴,姿势比昨天自然了一些。
埃德蒙依旧坐在他身边,耐心地纠正每一个细微的偏差,手指偶尔触碰他的手腕、手肘、肩膀,引导他找到正确的肌肉记忆。
然后,他们开始尝试拉第一个音阶,C大调音阶。埃德蒙先用客厅角落的一架小型的立式钢琴弹了一遍示范,音符清澈连贯。然后,他让汤姆尝试。
结果可想而知。
琴弓在琴弦上滑动,发出的声音时断时续,时强时弱,音准更是飘忽不定,经常在正确的音符旁边游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或空洞的泛音。
单调的音阶练习,比空弦更考验手指的协调性和耳朵的辨音能力。
汤姆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觉到琴弦的振动,还有自己拉出的声音与埃德蒙示范的差距,但手指就是不听使唤。那种失控感,那种无法精准达成目标的挫败感,让他胸口升起一股熟悉的、冰冷的烦躁。
埃德蒙没有催促,或表现出任何不耐。他静静地听着,偶尔出声提醒:“左手食指按稳,不要滑动。”
“右手手腕放松,用手臂带动,不是只动手腕。”
“这个音偏低,手指往琴头方向稍微移动一点。”
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像在指导一个真正的初学者,这种平静反而让汤姆更觉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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