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冰眸中闪过一丝忧虑：“我只是担心……你去坠龙渊后，天宫这边……”
“有你在，我放心。”凌风握住她的手，“况且，玄机子沉稳，石破天勇猛，影舞机警，陈鹤等人亦有专长。只要内部不乱，外部打压，不过疥癣之疾。”
“但愿如此。”冷凝霜靠在他肩头，“何时出发？”
“三日后。”凌风道，“这三日，我要做些准备。”
他所说的准备，不仅是物资上的。
当日下午，凌风独自来到学院“藏经阁”最高层。凭圣子印，他畅通无阻。
最高层空间不大，只有九座玉架，每座玉架上悬浮着寥寥数枚玉简或古籍。此处收藏的，皆是青岚学院最核心的功法、秘闻、以及关于东玄域乃至九天神域的秘辛。
凌风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标注着“上古秘闻”的玉架。
神识扫过，很快锁定了一枚颜色混沌的玉简——《混沌遗脉考》。
玉简入手冰凉，神识探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混沌遗脉，源起不可考。有说为上古混沌魔神后裔，有说为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先天生灵，亦有说为某位执掌混沌法则的至强者留下的血脉传承。
此脉神秘莫测，极少现世，但每次出现，皆会引起轩然大波。因其血脉中蕴含混沌之力，可演化万法，亦可归墟万法，被视为“道之异数”。
万年前，混沌遗脉曾与九天神域诸多古族爆发冲突，原因不明。战后，混沌遗脉隐世不出，但其踪迹并未断绝。
玉简最后记载了一条模糊的线索：“中央神域‘混沌海’，或为此脉祖地。然混沌海凶险莫测，非帝境不可入。”
凌风放下玉简，陷入沉思。
混沌海……楚霄赠他剑阁令，邀他去万剑神宗。万剑神宗位于中央神域，而混沌海也在中央神域。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他又查阅了关于“坠龙渊”的记载。坠龙渊形成于八千年前，确有一头神龙于此陨落，龙血浸染大地，形成特殊地貌。渊内除龙血晶魄外，还有诸多龙族遗宝、龙煞结晶等宝物，但也充斥着龙煞形成的凶兽、诡异的时空裂缝、以及……上古残留的阵法禁制。
最后一句话引起凌风注意：“渊底疑似有空间裂隙，通往未知之地。历代探索者，凡深入渊底者，十不存一。”
未知之地……会是哪里？
凌风将这条信息记在心中。
离开藏经阁时，天色已晚。他回到落霞峰，却发现峰下聚了不少人。
“怎么回事？”凌风皱眉。
守山弟子连忙禀报：“宫主，是战堂的人外出做任务归来，受了伤。”
凌风快步过去。只见平地上躺着五名战堂弟子，个个带伤，其中一人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流不止。石破天正怒目圆睁，揪着一名世家子弟的衣领。
“说！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那世家子弟吓得脸色苍白：“石、石师兄，冤枉啊！我们只是路过……”
“放屁！那‘铁背苍熊’明明被引到别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任务区域？还刚好在我们采药时暴起伤人？”石破天拳头捏得咯咯响。
凌风上前：“破天，放手。”
石破天不甘地松手，那世家子弟连滚带爬地跑了。
“宫主！”受伤的弟子们见到凌风，挣扎着想行礼。
“躺着别动。”凌风俯身检查伤势，眉头紧皱。伤口处残留着一股阴寒的煞气，不断侵蚀血肉，寻常丹药难以治愈。
他掌心混沌神力涌出，化作温和的气流，缓缓注入伤员体内。混沌神力所过之处，阴寒煞气如冰雪消融，伤口也开始缓缓愈合。
“谢宫主……”伤员感激涕零。
凌风起身，看向石破天：“详细说。”
石破天咬牙道：“今日战堂接了采集‘赤阳草’的任务，地点在学院后山‘赤焰谷’。任务说明中明确记载，谷内只有些低阶火系凶兽，以战堂兄弟的实力，本该手到擒来。”
“可我们刚到采药点，就遭遇了铁背苍熊的袭击！那畜生是土系凶兽，本该栖息在百里外的‘黑岩山’，却不知为何出现在赤焰谷，还发了狂似的攻击我们。”
“更可疑的是，那苍熊身上有被秘法激怒的痕迹！”石破天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皮毛，上面隐约有暗红色的符纹残留，“这是控兽符的痕迹！有人故意将苍熊引到赤焰谷，算计我们！”
凌风接过皮毛，指尖混沌神力流转，符纹痕迹清晰了几分。
确实是控兽符，而且手法高明，若非石破天粗中有细，恐怕难以察觉。
“任务是谁发布的？”凌风问。
“任务殿，李执事。”石破天道，“俺这就去找他算账！”
“不必。”凌风拦住他，“去了也无用。控兽符难以追踪源头，李执事大可推说不知。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他看向受伤的弟子，眼神转冷：“不过，这笔账，我记下了。”
世家打压，已从资源封锁，升级到了人身暗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以牙还牙。
夜幕降临，落霞峰灯火点点。
偏厅内，凌风将那块染血的皮毛放在桌上，对面坐着影舞。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影舞点头，身形融入阴影。
凌风则拿起星穹剑，缓缓擦拭。
剑身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三日后，坠龙渊。
希望那些人，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他的……报复。
窗外，夜风呼啸。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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