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吧?”她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首先,这叫女人的直觉!虽然没见过面,但从你描述里,从她帮你搞网站、给你出主意这些事情上,我就觉得乐瑶姐是个特别棒、特别靠谱的人!聪明、大气、还能在事业上帮你,这种弟媳……啊不是,这种女朋友哪里找?”
她差点说漏嘴,脸微微一红,赶紧纠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其次,”她继续掰着手指头,逻辑清晰起来,“我这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你看啊,人家乐瑶姐,要能力有能力,要长相有长相,还比你大那么多,选择跟你在一起,图你什么?不就是图你这个人好吗?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资源,你要是因为别的什么不三不四的……比如刚才那个说话轻浮的女律师,就动摇了,或者让人家受委屈了,那不就是……就是陈世美行为!我看不起你!”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最严重的“罪名”都扣了下来。
“最后,”黄亦玫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和担忧,“黄振宇,你是我弟弟。我比谁都希望你好。乐瑶姐看起来是那个能让你变得更好、更开心,也能在正道上帮到你的人。我维护她,其实就是在维护你选择的这条路,维护我觉得对你好的这份感情。我不想你因为年轻,或者因为外界一点诱惑,就迷失了,错过真正适合你的人,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她这番话说得真情实感,既有小女孩对浪漫爱情的理想化维护,也有姐姐对弟弟未来的深切关心和一点点的“操心”。
黄振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调侃之色渐渐收起,眼神变得柔和而认真。他明白了姐姐的心思。这种维护,源于她对他的爱,以及她基于有限信息对马乐瑶形成的良好印象和认可。这是一种带有主观偏向性的、却无比真挚的情感支持。
他笑了笑,语气不再玩笑,而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亦玫,你的心思我明白了。谢谢你。”他首先肯定了姐姐的关心。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清明地看着她,“你要对你弟弟有点信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水木园冬日萧瑟却坚实的景象,声音平静而有力:
“我选择乐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权衡和相处的。我欣赏她的智慧、能力和独立,也珍惜我们之间能够并肩作战的情谊。这份感情,是基于互相尊重、理解和价值认同的。”
他转过身,看向黄亦玫:“所以,维系这段关系的,是我们两个人本身,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和彼此提供的价值。它不是脆弱到需要靠你时时刻刻‘盯梢’或者警告来维持的。”
他走到黄亦玫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小时候她不安时他做的那样:
“至于你说的‘诱惑’……”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信和些许傲气的弧度,“你弟弟我,目标很明确。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Bridge Nexus是我的心血,斯坦福的学业是我的基石。我的精力有限,必须集中在最重要的事情上。男女之间的暧昧游戏,或者因为别人几句调侃就心思浮动,那太浪费时间,也太低估我的定力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Emily Chen,她业务能力很强,性格就是那样,对熟悉的朋友比较随便。但我和她的界限很清楚,就是付费的专业服务和同学关系。这一点,我分得清。”
黄振宇的这番话,没有华丽的承诺,却充满了理性的力量和清晰的自我认知。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夸夸其谈。
黄亦玫仰头看着他,弟弟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逆光中仿佛带着一圈光晕。她忽然觉得,弟弟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操心、需要她用吵闹来吸引注意力的男孩了。他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规则,和不容置疑的定力。
她心里那点因为“女律师”而起的疙瘩,在他这番冷静而强大的陈述中,不知不觉消散了。她撇撇嘴,但眼神已经软化了:
“哼,说得好听!反正……反正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就行!要是以后让我发现你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语气虽然还是凶巴巴的,但已经没了之前的火药味。
黄振宇笑了:“放心,你弟弟向来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看着姐姐,眼神带着一丝暖意:“不过,亦玫,还是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喜欢和支持乐瑶,也谢谢你……这么在意我。”
这份来自姐姐的、有时显得“过度”的关心,是他忙碌和理性世界里,最温暖、最不需要设防的柔软所在。
黄亦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感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扭过头,哼了一声:“谁……谁在意你了!我是怕你丢了这么好的女朋友,以后打光棍丢我们黄家的脸!”
她说完,像是怕被看到脸上的红晕,跳起来飞快地跑出了房间:“我去找妈看看晚上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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