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司令部,长谷川清中将捏着一份国内发来的加密电文纸。纸页边缘被他的拇指压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他嘴角向上扯动,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布满鱼尾纹的眼角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配合陆军…解围?”他低声自语,手指将电文纸弹得哗啦作响。“那群愚蠢的陆军马鹿,被包围了倒想起帝国海军了?”
他猛地将电文纸拍在光亮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角的铜质战舰模型微微晃动。他抓起钢笔,笔尖重重划过命令纸:
“命令!第一水雷战队!第三水雷战队!第一警戒队!编成护航特遣队!即刻起锚!为陆军撤退行动提供必要海上掩护!”
他停顿了一下,钢笔悬在半空,墨水滴落在命令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他抬眼扫视肃立的副官,一字一顿地补充:
“传令各队指挥官:此次行动,务必确保舰队安全!”
“若任何一艘帝国舰艇遭敌损伤乃至沉没…”他指关节用力敲击命令纸,发出笃笃的闷响:“该舰最高指挥官,即刻切腹!向某皇陛下谢罪!此令,长谷川清!”
副官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大声复诵命令后,脚步急促地冲出办公室,沉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砰然关闭。
第一水雷战队旗舰“阿武隈”号舰桥。森友一少将接过副官递来的命令纸。他快速扫过文字,眉头先是紧锁,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护航”?“必要掩护”?“损失即切腹”?这几个词在他脑中反复碰撞。
第三水雷战队旗舰“夕张”号。桥本信太郎少将摘下军帽,用掌心用力搓了搓剃光的头顶,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命令。他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第一警戒队旗舰“八重山”号舰桥。第二舰队参谋长兼第一警戒队指挥官三川军一中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命令纸的一角,纸张边缘已被揉搓得卷曲发毛。他目光从命令书上移开,茫然地望向舷窗外灰蒙蒙的海面。
三位指挥官几乎同时陷入死寂般的沉默。舰桥内只有仪表盘指针转动的微弱嘶嘶声和海浪拍打舰体的哗哗声。数秒后,森友一少将的眼皮猛地一跳!他握紧的拳头骤然松开!
桥本信太郎少将搓头顶的手突然停下,光头上几道青筋微微凸起又平复!三川军一中将捻纸的手指骤然一顿!
一个极其简单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三人的大脑:“不靠近岸边!远离敌方海岸炮火射程!只在深海区‘巡弋’!”
森友一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桥本信太郎紧绷的肩背肌肉缓缓松弛。三川军一卷曲命令纸的手指轻轻松开,纸张无声地飘落在海图桌上。
三人各自在自己的舰桥内,几乎同时,脸上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的淡淡笑意。
森友一少将抓起舰内通话器:“传令各舰,按预定航线,全速驶向任务海域。保持离岸…五十海里以上距离!”
桥本信太郎少将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一道远离海岸线的弧线:“航线修正远离海岸线。”
三川军一中将捡起飘落的海图,用红铅笔在远离阜宁海岸的深海区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本队在此区域执行‘警戒巡逻’。无令不得靠近大陆架边缘!”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舰队中响起,舰艏劈开深蓝色的海水,雪白的航迹在身后远远延伸。庞大的舰队精准地保持着与大陆海岸线那遥不可及的距离,向着“任务海域”驶去。
阜宁城外,硝烟尚未散尽的田野。102师1团士兵军装布满汗渍泥污,钢盔下沿汗水流淌,挥舞工兵铲猛力劈入泥土,铲刃与碎石碰撞迸出火星。
深达两米的反坦克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焦黑的土地上延伸。蛇腹形铁丝网被迅速拉开,铁蒺藜尖刺在阳光下反射冷光。
沙袋掩体在关键路口快速垒高。配属的装甲连十二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并未熄火,引擎低吼,炮塔缓缓转动,57mm炮管与车载机枪,严密指向通往内陆的公路干线。
士兵们无人言语,只有铁铲掘土声、沙袋落地闷响、金属碰撞声和坦克引擎的低频震动交织在一起。这片决定整个淮阴作战计划的地方,将会成为最惨烈的战场。
建湖城区枪声零星响起,旋即彻底沉寂。102师2团士兵踩过鬼子遗留的钢盔和破碎枪械,迅速整队。担架队抬着裹着渗血绷带的伤员快速后送。
未及休整,2团士兵背上武器,沿着被炮火拓宽的东北向道路,跑步前进!士兵头盔下的眼神疲惫却锐利,刺刀上枪,迫击炮组肩扛炮管和底座紧随。
宝应城郊,102师3团士兵背负全副武装,沿着通往淮阴的东南向公路及田野,跑步行军。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一片。队伍拉成长列,士兵钢盔和刺刀在尘土中反射着微光。
迫击炮炮管在行军队列中昂起,士兵手指紧扣扳机,目标直指淮阴城墙轮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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