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宏也加入了讨论,他更偏向许冠杰和戚雅仙的观点:“我研究意念戏剧,都系希望将经典嘅文学力量,用新嘅方式传递出去。破坏性嘅实验,如果失去咗内在嘅精神核心,可能只系为破坏而破坏。”
讨论渐渐从具体方案,上升到“艺术创作中,创新与传承、先锋与包容、自我表达与受众接受”等更抽象的理念层面。
参与者各有立场,虽然语气还算克制,但观点分歧明显。
这本是一次健康、正常的创作讨论。但在暗处,几缕极其隐晦的、带着“挑拨离间”意味的意念丝线,如同看不见的毒藤,悄然缠绕上了几位情绪最投入的参与者——尤其是年轻气盛的陈汝佳,和相对持重的许冠杰、戚雅仙。
这些意念丝线并不制造新的矛盾,只是微妙地放大他们心中原本就存在的观点差异,并将这种“差异”向“对立”、“不理解”、“对方在否定我的道路”的方向进行诱导。
于是,讨论会上的气氛,渐渐从热烈变得有些……僵硬。
陈汝佳觉得许冠杰和戚雅仙“太保守,放不开,被传统束缚”,而许冠杰则觉得陈汝佳“过于激进,不考虑现实,有哗众取宠之嫌”。戚雅仙则感到些许委屈,觉得自己只是提出融合的可能性,却被当成了“守旧派”。
会议不欢而散。虽然大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都留下了一根小刺。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因理念差异而产生的微妙隔阂,在镜魔意念丝线的持续“浇灌”下,开始慢慢发酵。
陈汝佳在音乐创作区遇到许冠杰时,笑容不那么自然了。许冠杰也觉得陈汝佳最近的作品“实验”得有些过头,缺乏旋律支撑,私下跟黄家驹提过两句。话不知怎么传到了陈汝佳耳朵里,让他更加郁闷。
戚雅仙也感觉,自己提出的一些融合越剧唱法的细节建议,在和陈汝佳合作时,对方似乎没以前那么乐意采纳了。
而更麻烦的是,这种分歧开始向其他领域扩散。
周星驰在捣鼓他的“无厘头混沌战术”时,提出了一个用“杂锦汤仔”的混沌波动模拟股市K线图、再用荒诞解说扰乱敌人经济逻辑(如果敌人有的话)的离谱方案。方案送到潘学斌那里,自然是被驳回,理由是“毫无实战价值,且可能干扰己方”。
这本是常规操作,周星驰平时被驳回十次能想出第十一个更离谱的。但这次,在镜魔的暗中影响下,他心中那点“不被重视”的老疙瘩,和被驳回的挫败感结合,让他产生了一种“老家伙们根本不懂创新,只懂按部就班”的怨念。他私下对吴孟达抱怨:“睇嚟我哋呢啲搞怪嘅,永远入唔到主流法眼。”
这话又被镜魔放大、扭曲,传递到了负责战术审核的林正英和李小龙那里。两人虽然觉得周星驰想法的确天马行空,但也认为在关键战术上需要稳妥,并未太在意。但这种“不在意”,在周星驰看来,又成了“忽视”的证据。
细微的裂痕,在信任的墙壁上悄然蔓延。
潘学斌和高进很快察觉到了这种气氛的微妙变化。
“是镜魔的新手段,”高进分析数据后断定,“它在利用我们内部健康存在的理念多样性,进行挑拨和放大,试图将‘差异’催化为‘对立’。”
王世襄忧心忡忡:“这比‘怀旧陷阱’更隐蔽,也更难防范。因为分歧是真实存在的,我们无法禁止讨论,只能引导。但镜魔的放大效应,会让引导变得异常困难。”
潘学斌沉思良久,缓缓道:“既然无法禁止分歧,那就让分歧……透明化、规范化。”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成立“星光议会”。
“议会成员由全体成员选举产生,涵盖不同领域、不同年代、不同理念的代表。”潘学斌向众人宣布,“议会的职能,是定期召开会议,讨论山谷发展的重大方向、资源分配、以及内部出现的理念分歧。每个人都有权发言,但必须遵守议事规则——对事不对人,发言需有建设性,最终决策由投票或潘学斌(作为领域核心)裁决。”
“同时,”他看向林正英和李小龙,“设立‘仲裁庭’,由英叔、小龙哥、肥姐、林先生等德高望重者组成,负责调解成员间的个人矛盾,对违反山谷基本规则的行为进行裁决。”
“我们要将可能产生的矛盾,放在公开、公平、有规则的框架内解决,而不是让它在私下发酵,被镜魔利用。”
这个举措,立刻得到了大部分成员的支持。尤其是新成员,觉得有了一个可以发声、参与决策的正式渠道。
陈汝佳、戚雅仙等人被选入第一届星光议会。周星驰也凭借其“独特影响力”高票入选。
第一次议会会议,就在这种略带试探和紧张的气氛中召开了。
议题正是“广播的未来方向”。
陈汝佳准备充分,阐述了他关于“先锋实验广播”的构想。许冠杰则提出了“渐进式创新,兼顾受众”的方案。戚雅仙补充了“传统与创新融合”的思考。周星驰插科打诨,提议增加“无厘头民生新闻”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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