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放下水杯,缓缓起身:“可。不过,我的能力更多在于‘映照’与‘疏导’,而非直接对抗。若那怪物已成‘污秽’之实,我的‘葬花’恐难完全净化。”
“尽力即可。”潘学斌道,“其他人留守山谷,由我、高进、王世襄指挥,做好防御和支援准备。”
突击队迅速集结。
李小龙和英叔是主力攻击与防护;黄家驹、许冠杰、陈勋奇负责远程音乐/影像攻击与精神干扰;林黛玉则作为特殊辅助。
临行前,陈开心拉着“杂锦汤仔”跑来:“喂!带埋汤仔去啦!汤仔系混沌本沌,可能对只怪物有奇效喔!”
“杂锦汤仔”的光芒也有些跃跃欲试。
潘学斌断然拒绝:“不行!汤仔是我们的核心研究样本和未来希望,不能冒险。而且那怪物融合了混沌特性,汤仔接近可能会被反向影响甚至污染。你们俩,乖乖留在山谷,听肥姐和星仔的话。”
陈开心还想争辩,被林正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突击队出发,化作五道流光(林黛玉是飘着的),向着“遗忘之渊”方向疾驰而去。
山谷内,气氛凝重。
周星驰难得没有胡闹,他拉着吴孟达和陈百祥,开始构思“万一怪物打过来,如何用无厘头战术扰乱它”的预案。
“首先,我要用扩音意念,对住只怪物唱走音版《帝女花》!保证难听到令佢怀疑人生!”周星驰信誓旦旦。
吴孟达:“星星,我惊佢未怀疑人生,我先被你唱到魂飞魄散……”
陈百祥:“我谂紧,可唔可以设个陷阱,等怪物踩中之后,自动播放肥姐嘅笑声同戴师傅嘅炒菜声?用‘生活气息’对抗‘绝望气息’?”
别说,这主意听起来居然有几分歪理。
肥姐则和梅艳芳、张国荣一起,安抚着陈慧娴等人。蔡枫华主动提出,要尝试用他刚掌握的“情感编码”,为留守的大家制作一种“勇气增幅”的意念波动,虽然效果未知,但这份心意让人感动。
姚莉轻轻哼起了老上海的一首励志歌曲《春天里》,歌声婉转却充满韧性,为驿站增添了几分力量。
而在竹林深处,陈开心和“杂锦汤仔”却偷偷溜了出来。
“汤仔,我哋唔系去打架,”陈开心鬼鬼祟祟地对“杂锦汤仔”说,“我哋去……去‘观战’!喺安全距离外观战!斌哥话唔准接近,冇话唔准远距离观察啊!”
“杂锦汤仔”的光芒闪烁:“观……战?好……好玩!”
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悄悄朝着突击队离开的方向摸去。
“遗忘之渊”边缘。
这里的环境比想象的更恶劣。空气中漂浮着粘稠的、灰黑色的能量雾霭,雾霭中不时闪过一些破碎的记忆画面碎片——失败的笑脸、未完成的承诺、被遗忘的梦想……全都蒙着一层绝望的灰色。脚下(意念感知的脚下)是松软、如同沼泽般的能量沉积,每一步都仿佛会陷进去。
而那怪物,就在前方不到五里的“渊”中心。它比监控画面中更加巨大、更加骇人。高度超过百米,由无数大小不一的破碎镜片杂乱拼接,镜片缝隙里渗出灰黑色的、如同脓液般的混沌流质。怪物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座不断蠕动、增生、偶尔某个部位又会突然塌陷的肉山。它表面那些哀嚎的人脸,有些依稀能辨认出是某些迷失灵魂的样貌,此刻却只剩下痛苦与怨恨的扭曲表情。
怪物的周围,笼罩着一圈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悲伤力场”,力场内的一切都显得黯淡无光。
“先试探。”李小龙低声道。
林正英点头,抬手一道金光符箓激射而出,直取怪物本体!
符箓飞入“悲伤力场”,速度明显减缓,金光也变得黯淡。但最终还是击中了怪物的一块镜片外壳。
砰!镜片炸裂,但炸裂处立刻涌出更多灰黑色流质,迅速填补缺口,甚至将那点金光也吞噬、污染成了灰黑色。
怪物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阵低沉、混杂着无数哭泣和镜片摩擦声的咆哮。它身上几十张人脸同时转向突击队的方向,空洞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泪水”。
一股更加强烈的悲伤与绝望情绪,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黄家驹等人立刻感到心头一沉,各种不好的回忆和负面情绪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音乐!”许冠杰大喝一声,拨动吉他,一段昂扬的、充满生命力的旋律响起,试图对抗那股情绪污染。
黄家驹的电吉他立刻加入,炽热的摇滚音波如同火焰,灼烧着逼近的灰暗情绪。
陈勋奇的影像意念展开,在众人周围构建出充满色彩与活力的画面屏障,暂时隔绝了部分污染。
林黛玉则轻轻抬手,在他面前,浮现出一面清澈的、由月光般柔和光芒构成的小小“水镜”。水镜映照出袭来的灰黑色情绪海啸,但镜中的影像却发生了变化——那些极端的悲伤与绝望,在水镜的映照下,似乎被“稀释”、“柔化”,甚至带上了一丝……可以被理解的、属于人类的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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