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章第三年，美食文明联盟的边界探索进入了稳定期。一百二十种模式在宇宙中各自生根发芽，和谐树上挂满了形态各异的叶片——每一片都记录着一个文明如何与美食共处的智慧。
但陈默知道，是时候了。
这天傍晚，他把所有最初的老兄弟召集到铜锣湾——不是星际烹饪学院那个全息投影的铜锣湾，是地球香港真正的铜锣湾。那个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但已经不同了。曾经的古惑仔地盘之争早已成为历史课本里的故事，现在这里是一条“宇宙美食文化保护街区”，街口的牌坊上刻着两行字：
“从一碗车仔面到星河盛宴”
“从一把砍刀到一个文明”
陈浩南到得最早。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他们第一次遇见陈默的那个烧烤摊原址——现在这里是个小公园，立着一块铜碑，记录着“宇宙美食文明宪章”的起源故事。
“南哥，”山鸡从后面拍他肩膀，手里提着两瓶啤酒，“来这么早怀旧？”
陈浩南接过啤酒，指了指铜碑：“我在想，如果那天晚上，陈默没有穿越过来，我们现在会在哪里。”
“可能在哪个监狱，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还在为一条街的看场权打得头破血流。”山鸡坐下，拉开啤酒，“反正不会坐在这里，讨论宇宙文明的事。”
蒋天生和蒋天养兄弟俩一起走来。蒋天生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在这个全息时代很罕见。
“最后的股权转让协议，”蒋天生把文件递给随后赶到的陈默，“三合财团百分之百的股权，全部转移到‘宇宙美食文明基金会’。从今天起，三合财团正式成为历史。”
陈默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签了字。包皮在旁边操作量子平板，完成最后的公证程序。
“有点舍不得，”包皮嘟囔，“那可是我们一手打拼出来的……”
“不是结束，是升级。”陈默拍拍他肩膀，“从今天起，三合财团的资源会成为美食文明联盟的永久后盾。那棵和谐树下会刻上我们的名字——不是作为财团老板，是作为‘发起文明代表’。”
十三妹和大头仔挽着手走来，身后跟着韩斌——他手里抱着个三岁的小女孩，是十三妹和大头仔的女儿。
“叫叔叔。”十三妹逗女儿。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看着这群“叔叔伯伯”，突然说：“爸爸说你们以前是古惑仔，什么是古惑仔呀？”
全场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古惑仔啊，”山鸡蹲下来，做出夸张的凶狠表情，“就是很凶很凶的人，整天打打杀杀……”
小女孩不但没怕，反而伸手捏山鸡的脸：“可是鸡叔叔一点也不凶呀，上次还给我做小熊饼干。”
山鸡的表情瞬间垮掉，变成傻笑。
乌鸦和骆驼最后到。这两个曾经的死对头，现在居然穿着同款的花衬衫——是宪章一百二十号任务时当地文明送的纪念品。
“看什么看，”乌鸦瞪眼，“老子现在走的是宇宙时尚路线。”
骆驼翻白眼：“明明是你输给我打赌，愿赌服输穿情侣装。”
陈默看着这群人——曾经的洪兴话事人、东星猛虎、街头混混、夜场老板娘——现在他们脸上没有江湖的戾气，只有被烟火气熏染出的平和。
“人到齐了，”陈默说，“走吧，去个地方。”
二
陈默带大家去的地方，是一个藏在深水埗老区的天台。
不是豪华餐厅，不是星际宴会厅，就是个普通居民楼的天台，摆着几张折叠桌和塑料凳。天台上有个小小的违章建筑——是个铁皮屋厨房，烟囱正冒着炊烟。
“这是……”陈浩南愣住了。
铁皮屋的门推开，走出来的人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是B哥！那个在他们故事早期就“退场”的元老。
还有基哥！蕉皮！甚至还有——靓坤？！
“别紧张，”陈默笑着摆摆手，“都是全息投影。我从历史档案里调取了他们的数据，用最新的人格模拟AI做了复原。虽然不是真人，但能对话，有记忆。”
B哥的投影还是那副老大哥的样子，笑着招手：“阿南，山鸡，愣着干嘛？过来帮手下厨啊！”
基哥在烧烤架前忙碌：“我生前最爱烧烤，没想到死后还能在数据里烤给你们吃。”
最尴尬的是靓坤。他的投影站在角落，表情复杂。
陈浩南走过去，看了他很久，最后伸出手：“都过去了。”
靓坤的AI显然经过精心调试，他没有说那些仇恨的话，只是苦笑：“没想到最后我会以这种方式‘参加’你们的庆功宴。陈默，你够狠，连死人都不放过。”
“不是不放过，是和解。”陈默说，“今天这里没有敌人，只有一起吃过苦、打过架、最终一起改变了世界的……老熟人。”
天台渐渐热闹起来。AI投影们和真人一起忙活：B哥教山鸡怎么烤鸡翅不会焦，基哥和包皮争论烧烤酱的配方，连靓坤都被拉去串肉串——虽然他一边串一边嘟囔“老子生前好歹是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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