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静室的窗棂,洒落在李渊身上。
他已经这样静坐了七日。
七日前,他从东海孤岛返回,便直接进入这间静室,未曾踏出一步。鲁妙子在静室四周布下了“时空凝滞阵”,阵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一半——外界七日,阵内十四日。
十四日的闭关,只为了一件事:稳固境界,梳理法则。
此刻,李渊缓缓睁开眼。
银白双瞳中,原本因突破而略显狂暴的符文已经平静下来,如星河般缓缓流转,深邃而悠远。
“原来如此……”
他轻声自语,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嗡——
时空领域无声展开。
不是突破时那种本能地爆发,而是精确地、可控地延伸。半径八百米内,一切尽在掌控。他心念微动,领域内某处的时间流速降至0.85倍,另一处却加速至1.15倍。精准如尺量,再无之前的波动不稳。
“法则……”他喃喃道。
十四日的梳理,让他终于从“本能运用”迈入了“法则理解”的门槛。
之前他对时空的掌控,就像婴儿挥手——能挥动,却不知道为什么能挥动。现在他明白了:时间如水,空间如岸。水流的速度可以被改变,河岸的形状可以被重塑。而他的领域,就是那个改变水流、重塑河岸的手。
他收回领域,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
那里,一颗微型恒星正缓缓旋转。
直径三厘米,通体璀璨,内部仿佛有无数星河流转。那是他突破行星级后凝聚的“行星核心”——此界武者称之为“行星之心”,是大唐武者称之为“金丹”的存在。
每一次旋转,都有精纯的能量流向四肢百骸,再流回核心。自成循环,生生不息。
“寿命一千二百年……”他嘴角微勾,“在大唐,这是陆地神仙的境界。在此界,只是起步。”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骨骼噼啪作响,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基因层次从三倍提升到六倍后,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他估摸着,就算不用任何能量,单凭肉身力量,也能一拳打死普通的战神级。
手腕上,那圈银紫色的藤环轻轻蠕动。
摩云藤。
这七日,它一直安安静静地缠在他手腕上,仿佛冬眠一般。此刻感应到他醒来,它立刻活跃起来,藤须轻轻蹭着他的皮肤,仿佛在撒娇。
李渊心念一动,藤环瞬间解开。
十米长的藤蔓在静室中游走,如一条银紫色的灵蛇。藤蔓表面多了许多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吸收雷劫能量后留下的印记。他伸手轻抚,能感觉到藤蔓内蕴含的蓬勃生机。
“进入成长期了。”他满意地点头。
摩云藤仿佛听懂了,藤蔓轻轻缠绕上他的手臂,藤须在他脸上蹭了蹭,亲昵得像一只宠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父皇。”李世民的声音响起,“七日已到。洪馆主派人送来贺礼,雷神馆主也传讯询问您出关的时间。”
李渊微微一笑,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李世民、寇仲、徐子陵、毕玄、鲁妙子、长孙无垢等人都在。见他出来,众人齐齐行礼。
“恭喜宫主出关!”
李渊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七日前他闭关时,众人眼中还有担忧。此刻担忧尽去,只剩崇敬和欣喜。
“这七日,可有大事?”
“回父皇。”李世民道,“宫中一切正常。罗峰修炼进度很快,已经达到中级战将巅峰,精神念力又有精进。百卫战阵演练也大有进步,三十人阵可稳定围杀中级领主。”
他顿了顿,呈上一份清单。
“这是洪馆主送来的贺礼:古文明遗迹能量核心一枚,行星级修炼心得一份,还有……一封请柬。”
李渊接过请柬,打开。
是洪的亲笔信。字迹简洁有力,一如本人:
“李宫主突破行星级,可喜可贺。一月后,洪宁基地市召开战神宫议长会议,届时请务必莅临。另,雷神那莽夫已磨刀霍霍,等着与你再战。——洪”
李渊失笑,收起请柬。
“一个月后……”他沉吟,“时间刚好。”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银白双瞳中,符文再次流转。不是刻意催动,而是时空之眼在突破后的被动进化——它变得更加敏锐,更加清晰。
原本模糊的未来画面,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
五个月后,江南基地市外,黑压压的兽潮如海啸般涌来。王级怪兽的嘶吼震天动地,无数武者在城墙上浴血奋战。
他看到——
更遥远的未来,太平洋上空,一道金色的巨大身影撕裂苍穹降临。那身影散发着令行星级都战栗的气息,一口吞下人类发射的核弹,毫发无伤。
他还看到——
无数画面之外,无尽的星空中,一个少年正在崛起。那少年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最终与现实中那个正在紫霄宫修炼的身影重合。
罗峰。
李渊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世民。”他道。
“儿臣在。”
“召集核心成员,一个时辰后议事厅开会。”他顿了顿,“关于五个月后的兽潮,以及……更远的未来。”
李世民心头一凛:“是!”
众人散去。
李渊独自站在院中,抬头望向天空。
阳光刺眼,但他的目光穿透了阳光,穿透了大气,穿透了那层保护着地球的稀薄“膜”,望向无尽的星空。
那里,有浩瀚的宇宙在等待。
身后,摩云藤轻轻缠绕上他的手腕,仿佛在无声地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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