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周虎瞪眼。
不是疯了,是本能。
此刻的陈默,脑海中一片空明。他的双眼变得异常冷静,铁背蜥王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变慢了——不是真的变慢,而是他的战斗本能将对方的攻击轨迹、速度、破绽,全部计算清楚!
铁背蜥王一爪拍来。
陈默侧身,爪尖擦着他胸口掠过,劲风撕破衣襟。
铁背蜥王甩尾横扫。
陈默跃起,尾巴从他脚下扫过,砸碎一片混凝土。
铁背蜥王张口咬来。
陈默落地瞬间一滚,险之又险地躲过那足以咬碎钢铁的巨口。
一次、两次、三次……
他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看似随时会被撕碎,却总在最后关头飘开。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
“这他妈……”周虎看呆了。
但陈默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的身体力量远不如这头兽将级怪兽,每一次闪避都在透支体力。呼吸开始急促,双腿开始颤抖,反应开始变慢……
再这样下去,最多三十息,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
嗤!
一道刀光从天而降!
那刀光太快,快到连铁背蜥王都来不及反应。它只觉脖子一凉,紧接着,意识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巨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如泉。
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刀光之后,他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径直走到陈默面前。
“不错。”李世民难得露出一丝赞许,“能撑这么久,你及格了。”
陈默大口喘气,汗水湿透全身。他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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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分部,传功大殿。
入夜,参与试炼的弟子们齐聚殿内。十二人受伤,其中三人伤势较重,但都无生命危险。赵铁柱肋骨断了三根,已被长孙无垢接好,此刻吊着胳膊站在队列中,脸色羞愧。
李渊高坐主位,银白双瞳扫过众人。
“首日试炼,战果如何?”他问。
李世民上前汇报:“共击杀兽兵级怪兽四十七只,其中铁甲蜥三十一,影猫十一,毒牙蛇五。弟子受伤十二人,重伤三人,无死亡。”
“伤亡原因?”
“第三组遭遇意外,遇到兽将级铁背蜥王。”李世民顿了顿,“带队百卫赵铁柱,正面硬接兽将一击,受伤。”
李渊目光落在赵铁柱身上。
赵铁柱扑通跪下:“属下轻敌,请宫主责罚!”
“起来。”李渊淡淡道,“知错就好。说说,错在哪?”
赵铁柱低头:“属下……看到兽将级出现,第一反应是硬挡,而不是带着弟子先撤退。属下忘了,带队百卫的第一职责是保护弟子,不是杀敌。”
“说得不错。”李渊点头,“但还有一点你没说。”
他起身,走到赵铁柱面前。
“你错在,把荒野当成了演武场。演武场上,可以硬碰硬,可以逞英雄。但荒野中,活着才是第一要义。你那一挡,若铁背蜥王力量再大三分,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你死了,谁带队?谁保护那些弟子?”
赵铁柱额头冷汗涔涔。
李渊又看向陈默。
“陈默,出列。”
陈默上前一步,神色依旧沉默。
“你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李渊道,“战斗本能确实惊人,能在兽将级攻击下支撑三十息,换了其他人早死三回。但——”
他话锋一转。
“你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陈默抬头。
“你不该往回冲。”李渊目光如电,“你救人的心,是对的。但方法错了。那一刻,你应该做的是带着受伤弟子一起跑,而不是冲上去硬拼。你一个人死了,救的人最终还是死。活着,才能救更多人。”
陈默沉默片刻,缓缓道:“弟子记住了。”
李渊回到主位,声音传遍全场。
“今日试炼,陈默反应及格,但力量不足;赵铁柱轻敌,记过一次。其余弟子,总体表现尚可,但配合生疏,临战慌乱,还需苦练。”
他顿了顿。
“荒野实战,第一要义是活着。活着,才有未来;活着,才能变强。你们记住这句话,以后能多活很多人。”
“是!”
众人齐声应诺。
殿外,月光洒落。
陈默走出大殿,抬头望向夜空。今日的经历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铁背蜥王的恐怖,闪避时的空明,最后那从天而降的刀光……
他握紧拳头。
力量不足。
那就练。
练到足够强,强到下一次,不需要别人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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