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杀意,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洞察。
仿佛自己所有的武功路数、真气运转、乃至心意起伏,在这剑意笼罩下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心剑?”徐子陵心中震动,“不攻人,而照人?”
丹陛之上,李渊面色如常。
他甚至没有运功抵抗,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那澄澈如镜的剑意拂过周身。若说傅采林的剑意如明镜高悬,照见万物,那么李渊此刻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古潭——镜光照在潭水上,只能映出水面波澜不惊,却探不到水下分毫。
三息。
傅采林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看”不到。
不是看不到李渊的武功修为——事实上,在他的心剑感知中,这位大唐皇帝的真气境界约在大宗师巅峰,距离自己如今的大宗师后期只高一线。但他“看”不到更多东西。
看不透李渊的武道根基来自何处,看不透那平静表象下隐藏着什么,甚至……看不透这个人存在的“本质”。
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星空,一座山岳,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江。
深不可测。
“呼——”
傅采林收回了手指。
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但所有在场的高手后背都已湿透——方才那短短三息的对峙,耗去的心神竟不亚于一场生死搏杀。
“陛下境界……”傅采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第一次露出叹服之色,“已非此界可容。”
这话说得极重。
宋缺眉头微挑,梵清惠目露深思,寇仲、徐子陵则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李渊却只是笑了笑:“傅先生过誉了。朕观先生心剑,已至‘照见自我、映照天地’之境,距那第三步‘超脱生死’也只差一线。假以时日,破碎虚空亦非难事。”
傅采林浑身一震。
“照见自我、映照天地、超脱生死”——这正是他闭关三载悟出的心剑三境,从未与人言说!
“陛下……如何得知?”他忍不住问道。
“武道一途,万法归宗。”李渊起身,来到傅采林身前三步处站定,“朕这些年编纂《紫霄道典》,汇总天下武学精要,于境界划分略有心得。先生的心剑,走的是一条另辟蹊径的路——不重杀伐,而重修心。若能踏出第三步,当可肉身横渡虚空,直指星空。”
“星空……”傅采林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三年前辽东城下,李渊一掌败他时,曾说过一句“你的剑,不该困在这方天地”。当时他不解,如今悟得心剑,才隐隐触摸到那句话的含义。
这方世界,太小了。
小到容不下真正的大道。
“傅某今日前来,除验证武道外,另有一事相求。”傅采林忽然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
李渊没有避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可是为高句丽?”
“是。”傅采林直起身,声音沉静,“陛下应当知晓,高句丽如今内忧外患——王室昏聩,权臣当道,民生凋敝。新罗、百济虎视眈眈,倭国亦在海上蠢蠢欲动。若大唐铁骑东进,高句丽……撑不过一年。”
这话说得坦然,甚至有些残酷。
但李建成、宋缺等人都明白,这是事实。如今的大唐,拥兵百万,良将如云,更有火药这等利器。真要灭高句丽,确实用不了一年。
“所以先生想求什么?”李渊问。
“求一线生机。”傅采林抬头,目光清澈,“不是为王室,不是为权贵,是为高句丽四百万百姓。傅某愿以弈剑阁千年声誉作保,促成高句丽内附大唐——但求陛下允诺三件事。”
“讲。”
“其一,保留高句丽王室宗庙,可降格为郡王,世代祭祀不绝。”
“其二,推行汉化,但不禁民俗。高句丽语、衣冠、节庆,愿留者留,愿改者改,不强求。”
“其三……”傅采林顿了顿,看向李渊身侧的寇仲、徐子陵,“请陛下允《紫霄道典》前四卷东传。高句丽武者,亦是人。他们……也该有追求更高武道的机会。”
广场上一片寂静。
李建成欲言又止,宋缺眯起眼睛,梵清惠则轻叹一声。
这三个条件,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保留宗庙是怀柔,不禁民俗是宽容,但传授《紫霄道典》……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如今大唐推行武道普及,靠的就是《紫霄道典》前四卷的公开传授。若传入高句丽,难保不会资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渊身上。
李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傅先生,你可知道,朕为何要编《紫霄道典》,又为何要将前四卷公之于众?”
傅采林一怔。
“因为武道不该有门户之见。”李渊望向东方天际,目光深远,“千年以来,世家藏经,宗门秘传,寒门子弟纵有天资,亦难窥堂奥。这是华夏武道千年不振之因。朕要做的,是打破这桎梏——让武道成为人人可修的坦途,而非少数人的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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