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给了我们重新选择的权利。”陈婉在视频结尾说,“虽然现在每天还是会痛,会哭,会不知所措——但至少,我们在活着。真正地活着。”
其次是启明星号。
静光带领幸存者们,把那艘残破的母舰改造成了“深空情感学院”。不是教人怎么控制情绪,是教人怎么与情绪共处,怎么把痛苦转化为理解,把悲伤转化为慈悲。
“未饱留下的那些金色光点,我们提炼出了一小部分。”静光在通讯里说,“它们现在成了学院的‘校徽’——每个毕业的学生,都会得到一颗。不是纪念它的饥饿,是纪念它最后的……饱足。”
最后是光音天中转站。
李小花已经退休了——准确说,是“升职”了。她现在担任三界情感网络的荣誉顾问,每天的工作就是骂骂咧咧地指导新人:“情感数据不是让你们摆着好看的!要分析!要应用!要帮到人!”
但骂归骂,她带的徒弟个个出色。尘泥镇出来的那几个孩子,现在都是各星域的情感辅导员,用最朴素的智慧,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回到中转站的第二天,沈砚星和灵汐月召开了第一次“园丁会议”。
参会者不多,但都是关键人物:李小花、静光、陈婉、尘泥镇少年小光、无色界那位老者的徒弟、还有色界和欲界的几位代表。
会议的主题很简单:怎么播种。
“源初之露只有一小瓶。”灵汐月展示那个透明的瓶子,“种子我们有两颗。但母亲说过——只要唤醒第一颗种子,它自己就会开花结果,孕育出更多种子。”
沈砚星调出三界情感网络的宏观图:“我建议,第一颗种子播在‘裂隙区’——那是三界交汇处情感最混乱、但也最有活力的地方。如果种子能在那样的环境里生长,其他地方就更容易了。”
没人反对。
但怎么播,是个问题。
“不能直接种。”静光说,“裂隙区的情感乱流太强,种子刚落地就可能被冲散。”
“那就给它建个‘育苗室’。”小光举手,“就像我们种花,先在小盆里发芽,再移栽到大地。”
这个简单的比喻,点亮了所有人的思路。
三天后,裂隙区的边缘,一个特殊的“情感温室”建成了。
那不是一个物理建筑,是用三界最顶尖的情感技术构建的、纯粹的能量结构。温室内部模拟了最温和的情感环境:尘泥镇孩子们的笑声,忘川星居民重新学会的眼泪,启明星号幸存者的希望,还有中转站里那些光音天残念的祝福。
灵汐月打开瓶子,小心翼翼地滴下一滴源初之露。
露水落在她掌心的种子上。
种子开始发光、膨胀、抽芽——不是植物的芽,是光的芽。芽尖分出细小的光须,像婴儿的小手,试探性地触碰周围的情感能量。
然后,它开始生长。
不是往上长,是往“深处”长——往裂隙区混乱的情感乱流深处扎根。光须所到之处,狂暴的情绪被安抚,淤积的伤痛被疏导,断裂的连接被修复。
整个过程很慢,慢到肉眼几乎看不出变化。
但探测器显示,裂隙区的整体情感平衡指数,正在以每小时0.1%的速度提升。听起来很少,但考虑到那片区域已经混乱了几万年,这已经是奇迹。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沈砚星说,“等它长大,开花,结果。”
“结果之后呢?”小光问。
灵汐月看向远方,那里有更多需要光的星域:“结果之后,我们就有更多种子了。然后去下一个地方,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直到整个宇宙都变成花园?”小光眼睛发亮。
沈砚星笑了:“不用变成花园。只要每个角落都有一颗敢在黑暗里发光的种子,就够了。”
一年后。
裂隙区的“母种”开出了第一朵花。
那花没有实体,是情感的具象化——任何接近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温柔的、包容的、像母亲怀抱般的暖意。花会“结果”,结出的不是果实,是一颗颗微小的、可以自由飘散的光点。
那些光点有的飘向三界各地,有的飘向更远的深空。
每一颗光点落到适宜的地方,就会开始新的生长——不是在物理层面改造环境,是在情感层面唤醒当地生命心里本就在的善意。
播种的工作变得简单了。
因为种子会自己寻找需要它的地方。
沈砚星和灵汐月现在很少亲自播种,更多时候是在“巡园”——坐着那艘老旧的飞船,穿梭在不同星域之间,看看哪些种子长得好,哪些需要一点帮助,哪些地方可能需要新的播种。
他们见到了无数意料之外的“园丁”。
有个色界的光使,用自己的光术在战乱星球建起了“情绪避难所”,帮孩子们修复心理创伤。
有个欲界的退休工程师,发明了能把负面情绪转化为清洁能源的小装置,免费送给贫困星球。
甚至有个原本以掠夺为生的星际海盗团,在捡到一颗飘散的光点后,突然改行成了“情感快递员”——专门帮相隔遥远的亲人传递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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