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老师。”沈砚星说,“我们是……毕业生。”
灵汐月明白了。
她伸手,握住沈砚星的手。两人的掌心相贴处,那缕未定义者留下的印记微微发烫——不是痛苦,是温暖的提醒。
“所以。”她说,“我们该走了?”
“不是‘走’。”沈砚星摇头,“是‘换一种方式存在’。”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那是墨无妄消散前,留在他意识最深处的最后信息。信息原本被层层封印,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会解锁。
条件是什么,墨无妄没说。
但就在刚才,沈砚星和灵汐月同时感应到封印松动了。
文件打开。
里面没有复杂的算法,没有深奥的经文,只有三句话:
第一句:天道无情,故能长久。人道有情,故能燎原。
第二句:盟约不在形,在心。守护不在位,在行。
第三句:当播种者成为土壤,才是真正的丰收。
灵汐月盯着第三句话,看了很久。
“播种者成为土壤……”她喃喃道,“意思是……”
“意思是我们该把自己‘种下去’了。”沈砚星说。
他关闭文件,调出中转站的权限移交协议。
“李婶已经能独立管理日常运营了。色界和欲界派来的联合技术团队下个月到位,无色界那位老者的徒弟也会来实习。中转站不再需要‘主人’,它需要一个……‘园丁团队’。”
他顿了顿:
“而我们,有别的种子要播。”
移交仪式很简单。
就在尘泥镇小学的操场上,李小花、三界代表、星光合作社的孩子们,还有通过全息投影赶来的各个星球受益者代表。
沈砚星把中转站的主控密钥,放进一个用静心石雕刻的盒子里,递给李小花。
“以后这儿归你了。”他说。
李小花手有点抖,但握得很稳:“你们要去哪儿?”
“不知道。”沈砚星实话实说,“先到处走走。看看那些我们‘治’过的地方,现在怎么样了。再看看有没有新的……需要种子的地方。”
灵汐月补充:“不是以‘守护者’的身份去。是以……路人的身份。”
一个孩子举手:“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沈砚星和灵汐月对视一眼。
然后灵汐月蹲下身,看着孩子:“你种过花吗?”
孩子点头。
“花开了,你会一直守着它吗?”
孩子想了想,摇头:“不会。但我会常去看它。”
“对。”灵汐月笑了,“我们也会常回来看你们。”
移交仪式结束后,沈砚星和灵汐月回到中转站,最后一次走过那些熟悉的走廊。
控制室里,光音天残念们自发聚集,用温和的光点编织出一幅送别的画面:不是悲伤,是祝福。
记忆花园里,那些由感激培育的发光植物,在两人经过时同时绽放,释放出温暖的香气。
最后,他们来到未定义者曾经的学习室。
现在这里改成了“播种者纪念堂”。墙上挂着那些《未完成的愿望》画作的复制品,中央悬浮着一团模拟的乳白色光——不是未定义者,是纪念。
沈砚星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其实它教会我一件事。”
“什么事?”
“真正的风险对冲,不是计算概率,不是准备预案。”沈砚星轻声说,“是相信——相信哪怕最深的黑暗里,也埋着光的种子。相信哪怕最绝望的人心里,也留着一点善的可能。相信这个宇宙……值得被温柔对待。”
灵汐月握住他的手。
“走吧。”她说。
“嗯。”
他们没有带走任何东西,除了彼此手心里那缕发烫的印记,和手腕上那串新编的静心石。
踏出中转站大门时,身后的光桥缓缓关闭。
但前方的星海里,新的航道正在展开。
三个月后,遗忘星战壕遗址的游客留言簿上,多了一段没有署名的留言:
“今天看到一个孩子在战壕旁种花。她问我:‘叔叔,你说这些花能开多久?’
我说:‘不知道。但只要你记得浇水,它们就会一直开。’
她想了想,说:‘那我天天来。’
我突然明白了。
所谓永恒,不是某个东西永远不变。
是有个孩子,愿意天天来浇水。”
留言的笔迹很工整,像科学家的手笔。但“浇水”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笑脸——那是色界光使常用的祝福符号。
管理员把这段留言特别标注出来,放在了留言簿的第一页。
而在更远的、连星图都未曾标记的某个角落,一艘小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飞船,正在缓缓航行。
飞船里,沈砚星在调试新的情感探测器——这个版本的探测器不联网,只记录。记录那些微小的、不被注意的善意瞬间。
灵汐月在旁边整理航行日志,忽然抬起头:“下一个目的地去哪?”
沈砚星调出星图,随意指了一个方向:“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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