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星心脏一紧。
三拨人。都盯上了情物。
“他们找这些干什么?”灵汐月忍不住问。
老余这才注意到她,机械眼对准她上下扫描。镜头停在她脸上——虽然戴着过滤面罩和帽子,但光音天人那种独特的能量场,对老余这种在黑市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来说,还是能感觉到异常。
“这位是……”
“我助手。”沈砚星侧身挡了挡。
老余笑了,没追问:“行,助手。至于他们找情物干什么——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收藏,可能是研究,也可能……”他顿了顿,“是想用这些玩意儿做燃料。”
“燃料?”沈砚星皱眉。
“听说过‘情力引擎’吗?”老余声音更低了,“三十年前的禁术,能用强烈的情感记忆做能量源。后来被禁了,因为太不稳定——把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或者恨塞进反应炉,谁知道会炸出什么玩意儿来。”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破烂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给沈砚星看。
纸上画着简陋的示意图:一个环形容器,中央悬浮着一枚戒指的虚影,周围标注着复杂的公式。
“我年轻时见过一次实验。”老余说,声音里带着某种遥远的恐惧,“用的是一对殉情夫妻的遗物——两枚结婚戒指。启动的瞬间,整个实验室被拖进了某种……幻境。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那对夫妻生前的记忆,像鬼魂附体一样。实验员疯了三个。”
沈砚星盯着那张图。
情力引擎。用情感做燃料。
这不正是众生心光的反面吗?一个是温暖地传递,一个是粗暴地榨取。
“最近谁收集得最多?”他问。
老余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无色界那拨人。他们专挑最惨的那种——家破人亡的遗物、战争留下的血书、被背叛的信物。而且出手大方,不还价。”
灵汐月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沈砚星感觉到了。他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冰凉。
“他们在哪儿落脚?”
“镇子东头,废矿坑旁边的旧仓库。”老余说,“但我劝你别去。那地方邪门——前天晚上有人听见仓库里传出哭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多人一起哭。第二天早上,仓库门口多了三具干尸,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就是……像被抽干了。”
窗外的广播突然换了内容:
“……紧急通知:东三区矿坑发生不明能量泄漏,所有居民请立即撤离……重复,东三区……”
老余脸色一变。
“东三区就是废矿坑那边。”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柜台上的东西,“你们快走吧。每次出事,治安队就会全镇大搜查,到时候你们这种外来面孔,第一个被抓去审问。”
沈砚星没动。
“老余,你这里有没有……不那么惨的情物?就是普通的、温暖的、带着善意的那种?”
老余停下动作,看着他,又看看灵汐月。
“有倒是有。”他说,“但那种不值钱,我都堆在后面的仓库里,当废品处理。你要的话,自己去挑,能拿多少拿多少——算我送你的,就当是……寂星尘的添头。”
他推开柜台旁的一扇小门。
门后是个更暗的空间,大概二十平米,堆满了各种杂物:破玩具、旧衣服、褪色的照片、生锈的厨房用具、还有几把断了弦的乐器。灰尘厚得一脚踩下去能留下清晰的鞋印。
灵汐月摘下面罩,深吸一口气——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这里……好多声音。”她捂住耳朵,声音发颤,“不是真的声音,是……记忆的回响。好乱,好吵……”
沈砚星扶住她:“撑得住吗?”
灵汐月点头,但脸色更白了。她走到那堆杂物前,蹲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娃娃缺了一只眼睛,衣服也破了,但很干净,像是被人仔细清洗过。
在灵汐月指尖触碰的瞬间,娃娃周围浮起一圈极淡的光晕。
光晕里,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个小女孩抱着娃娃在简陋的屋里转圈,窗外是沙漠的夕阳。母亲在灶台前煮饭,回头笑。父亲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条干瘪的鱼。
很短的画面,三秒就消散了。
但灵汐月胸口,那块能量核心的位置,微微亮了一下。
衰减速率从0.017%每分钟,降到了0.0169%。
虽然只降了微不足道的一点,但确实是降了。
“有用。”沈砚星立刻打开背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不是随便装,他让灵汐月一件件碰,哪件触发的光晕最温暖、最稳定,就装哪件。
一个生锈的怀表,光晕里是一个老人每天清晨给老伴梳头。
一把木梳,光晕里是女儿出嫁前,母亲最后一次给她编辫子。
半截蜡烛,光晕里是停电的夜晚,一家人围着烛光讲故事。
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就是平凡生活里,那些几乎要被遗忘的温柔瞬间。
背包很快就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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