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问完,仗助猛地抬起头,脸上之前的羞涩和困惑被一种更强烈的、带着担忧和祈求的情绪取代了。
“先生!”他急切地打断道,眼神里几乎带着点恳求的意味,“现在能请您跟我一起去一趟医院吗?拜托了!”
医院……
梅戴的心微微一提。
果然还是和某人的健康状况有关啊。
看着仗助焦急万分又难以启齿的模样,梅戴不再追问细节,只是迅速地点了点头:“好,我们走吧。边走边说,或者到了再说。”
他提起放在一旁的密封箱,示意仗助带路。
仗助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再次迈开步子,不过这次他顾及到梅戴,速度放慢了些,但方向明确地朝着通往市区道路的防波堤走去。
两人一路穿行,很快来到了杜王町的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伴随着医护人员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仪器滴答声。
他们没有在门诊区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住院区,在安静的走廊里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了一间病房门口。
仗助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梅戴跟在他身后,目光迅速扫过病房内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排排坐在靠墙长椅上的康一和亿泰,两人都翘着二郎腿,姿势几乎一模一样,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真惨”、甚至还有点看好戏的表情。
紧接着,梅戴的视线落在了房间中央的病床上——那里躺着一个被厚厚纱布包裹着的身影,尤其是头部和躯干,缠得颇为严实,让他平日里那精心打理的形象荡然无存。露出的些许皮肤上也带着青紫的痕迹,左眼周围肿起,使得他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滑稽的涣散和疲惫。
不过床头柜上放着的、极具个人风格的服饰碎片,让梅戴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岸边露伴。
确认出事的并非小静、乔瑟夫或是承太郎,梅戴心中下意识地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看到露伴被揍成这副模样,担忧的情绪又随之升起。
他记得与这位漫画家的几次相遇——海边的命令式初遇,健身房充满探究意味的再会,以及之后几次在健身房偶遇时对方那永不满足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的审视目光。
他们之间,顶多算是点头之交,连熟稔都谈不上。
可是为何会伤成这样,而且仗助为何如此急切地把自己找来呢?
梅戴微微蹙起眉,目光带着询问转向身边的仗助,同时礼貌地对康一和亿泰点了点头:“下午好,两位。”
康一连忙小声回应:“您好,德拉梅尔先生。”亿泰也稍微坐正了些。
病床上的露伴似乎察觉到了新来者的气息。
即便是在这种状态下,在露伴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梅戴的时候,他那张肿着的脸上居然还能勉强扯动嘴角。
他动了动自己还算完好、只是有些擦伤的右手,朝着梅戴的方向幅度很小地挥了挥,也算是打了招呼。即使裹得像木乃伊,他那双透过纱布缝隙露出的眼睛,依旧锐利,甚至带着点难以形容的、近乎兴奋的光芒。
随后梅戴将注意力完全转回病床上的露伴身上了。
他微微蹙起眉头,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清晰的关切和不解,然后侧过头压低声音问跟过来的仗助:“仗助,”梅戴靠近仗助一些,带着明显的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岸边先生他怎么被伤成这样了……你特意叫我来,是因为他被替身使者袭击了吗?还是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他心里猜测着各种可能性,毕竟在杜王町,替身攻击是首要的怀疑对象,也实在想不出仗助如此急切地把自己从海边拉来,与受伤的岸边露伴之间有什么直接关联。
仗助这时候撇了撇嘴,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那点因为奔跑和之前“拥抱验证”残留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里已经换上了一种混合着不爽和“活该”的意味,盯着露伴那张肿起来的脸,语气硬邦邦地说道:“当然了,这家伙是被我‘袭击’的啊。”
这话一出梅戴彻底愣住了。
梅戴彻底愣住了,他看看虽然耳朵还有点红但一脸理直气壮的仗助,又看看床上惨兮兮但眼神里似乎还残留着点执拗的露伴,最后目光扫过一旁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还同步地缩了缩脖子的康一和亿泰。
床上的露伴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带着点抗议意味的哼唧,但因为脸部肿胀,听起来更像是呜咽。
仗助……袭击了岸边露伴?还造成了需要住院的伤势?
这完全超出了梅戴的预料。
他知道仗助性格有时候会有些冲动,但绝非无缘无故会对人下如此重手的人,更何况对象还是一个他理论上并不算熟络的漫画家。
这其中必然有极其特殊的原因。
而联想到仗助之前在海边那个莫名其妙的拥抱请求,梅戴隐隐感觉到,这两件事之间,恐怕存在着某种他尚未知晓的、令人费解的关联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JOJO:圣杯的挽歌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JOJO:圣杯的挽歌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