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人的目光,在那一刹那齐刷刷聚焦在了张子夏与秦亨利的身上,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紧绷,连空气都像是凝滞了一般。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位新任总裁不同寻常的注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窃窃私语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首席助理马罗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轻手轻脚地凑近秦亨利的身侧,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秦总,会议可以开始了。”
秦亨利淡淡颔首,缓缓收回了落在张子夏身上的深邃目光,周身那股带着私人情绪的气场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商界精英独有的冷静、果决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迈步走到会议桌主位落座,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会议正式开始。
张子夏僵硬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浑身紧绷到了极致,双手放在膝上,连手脚该怎么摆放都觉得无比别扭。她死死低着头,目光空洞地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道凌乱无章的痕迹,可她的大脑里一片混沌,整个人都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秦亨利低沉磁性、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缓缓回荡,每一句都清晰有力,可却没有一个字真正钻进她的耳朵里。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刚才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占据,被铺天盖地的尴尬与慌乱包裹,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稍有动作,就会再次被那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锁定。
对她而言,这短短一个小时的会议,漫长得像是熬过了整整一个世纪。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她不敢抬头,不敢乱动,甚至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那声清冷干脆的“散会”落入耳中,张子夏才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整个人瞬间松了口气。她一刻也不敢多停留,立刻抱紧了自己的笔记本,低着头快步朝着会议室门口小跑而去,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她坐立难安、尴尬到脚趾抠地的地方。
“子夏!你跑什么啊?等等我!”
木子李在身后连声呼喊,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好奇,可张子夏连头都不敢回,脚步丝毫没有放缓,一路小跑着冲回了销售部的工位。此刻她的脸颊滚烫得惊人,温度高得仿佛能直接煎鸡蛋,心跳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失控得完全不受控制,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慌乱与无措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子夏,你到底怎么了?跑这么急,脸色还这么红?”木子李快步追赶上来,一把凑到她的面前,满眼八卦地追问。
张子夏强压着心底的慌乱,连连摇头,声音都带着不自然的结巴:“没、没什么……就是刚才会议室里太闷太热了,有点喘不过气。”
木子李当即忍不住弯眼打趣,语气里满是揶揄:“得了吧,刚才会议室的空调温度调得刚刚好,凉丝丝的,怎么可能热?我看你啊,分明是心里有鬼!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咱们这位又帅又有气场的总裁了?”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张子夏吓得连忙拼命摆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急着辩解,却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就在这时,同部门的李小黎也笑着走了过来,一脸了然地开口:“怎么会没有呢?刚才我们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总裁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们所有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那叫一个专注,那叫一个特别!”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旁边的小王立刻跑过来凑热闹,一脸兴奋地附和,“子夏,你跟总裁是不是早就认识啊?不然他怎么全程目光都落在你身上?”
这几个人平日里和张子夏关系最是要好,说话向来随意不拘束,此刻你一言我一语,围着她不停打趣,闹得张子夏更加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再次用力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哀求:“你们真的误会了,根本没有的事,我跟他就是第一次见面!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趟洗手间。”
话音落下,张子夏不再多言,轻轻拨开围在身边的人群,脚步匆匆地朝着洗手间走去。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躲开这群八卦的同事,用凉水让自己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心神彻底冷静下来。
一走进洗手间,张子夏立刻冲到洗手台旁,伸手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一把刺骨的凉水,狠狠泼在了自己的脸上。冰凉的触感瞬间席卷脸颊,让她滚烫的皮肤得到了片刻的缓解,狂跳的心跳也渐渐平复了几分。她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用凉水拍打着脸颊,小声地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崩溃:“真是冤家路窄……太倒霉了……如果当时早知道这是他的公司,我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上班,更不会闹出那么多尴尬的事……”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熟悉、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缓缓响起:“夏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我的公司里,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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