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欢咂吧咂吧嘴里的奶香味，慢悠悠回了句。
“我们俩处对象吗？”
丛今越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可眼底翻涌的紧张却藏不住。
“对，你愿意吗？我对你一见钟情，第一眼见到你就决定此生非你莫属。”
说这话的人大都很难做到，岁欢有点好奇。
“大宝，丛今越有cp吗？”
大宝直接将丛今越详细资料全部发了过去，“没有哦。”
岁欢飞快浏览一遍脑中的资料，而后摇头。
“不行呀。”
这个结果其实在丛今越的预料之中。
他还没自信到只要他开口告白，岁欢就一定会答应的程度。
而且今天属实也有些仓促，实在是他怕再晚一点，岁欢会同意跟别人相亲。
谁知道她会不会对突然出现的人动心？
任何一种可能性，他都不敢赌。
坦露心意也是想先在岁欢心里占个位置，至少给他个能跟别人比较竞争的机会。
但是，也未必没抱着一丝奢望。
酸涩细密的疼痛席卷全身，并不撕心裂肺，却久久不散。
暗暗攥紧拳头，丛今越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岁岁，能知道你拒绝的原因吗？我想立刻改正。”
岁欢倒是十分干脆，没有吊着人的意思。
“你没征求家里同意啊！没有长辈应允的恋爱是私定终身。”
要是在城里，岁欢可能会答应。可在农村，流言蜚语是真的能逼死人。
她不害怕，却也不喜欢。
听到这个答案，原本情绪低落的丛今越骤然燃起希望。
“你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才拒绝的是吗？”
岁欢大方点头，清亮的大眼睛与他对视。
“可以这么理解。”
刚刚被打入深渊的心，顷刻间飞上了云端。
自从认识岁欢，丛今越素来平静的心湖总是被她搅得波澜四起。
难过的时候心口好似刀绞，可那份欢喜，也是二十多年人生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爱情。
不喜欢伤春悲秋的新社会青年，有了心上人后也总想创作几首酸诗。
“岁岁，如果我得到家里同意，你就愿意和我在一起是吗？”
岁欢歪头，跟丛今越在一起后生活条件只会直线上升，再拿出什么稀罕物也不用编造理由了。
用力点头。
这动作在丛今越眼中简直可爱极了！再没有人比她更可爱！
他想捧住她的小脸用力亲几口，好抒发一下心中满溢的爱意，然而现在还不行。
“岁岁，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克制的男人也有毛躁的时候，脚刚抬起又顿住，“岁岁，你跟我一起去吧？”
免得她心中存有疑虑，到时平白耽误二人在一起的时间。
听到翘工，岁欢眼睛一亮。
其实这活干不干都行，可摸鱼翘班会带来双倍的快乐！
“行呀，我跟你一起去！”
丛今越满面春风，带着岁欢前去请假，恰好村长也在地里。
“村长，我要请半天假。”
第一天上工就请假，换做别的知青，村长早就拉下脸了。
可丛今越和赵志远，是上边特意要他暗中照顾的人。
“小丛啊，可以，去吧。有急事吗？要不要帮忙？”
见丛今越一脸喜气洋洋，村长猜应该是好事，就随口客套两句。
“多谢村长关心，我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给家里打电话？
“那快去，别耽误正事了。”看到旁边站着的岁欢，顺嘴问，“欢欢你有啥事？”
“岁岁跟我一起去。”
“你俩一起？”
村长眼神微动，隐约猜出点什么，识趣地没有多问。
“请假扣半天工分，没问题吧？”
别说半天，半年丛今越也不在意。
“没问题！”
“村长叔！我不请假！”
丛今越猛地看向岁欢，手下意识攥起，一颗心猛地往下一沉。
“岁岁……”
岁欢朝不远处招招手，跑过来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宋知青，你的筐！”
低头扫了眼满满的麦穗，岁欢朝嘎子递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将沉甸甸的小筐递到村长面前，声音骄傲响亮。
“村长叔，我的活儿干完啦！不用请假，不能扣我工分！”
捡麦穗是按量核算，这一筐麦穗拿满工分绰绰有余，虽然只有三分。
村长好笑地看了眼恍惚的丛今越，摆摆手让岁欢快走。
“去吧去吧，不扣你的。”
都说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没确认关系，丛今越就已经体会到了一些。
这小姑娘，就是个小没良心。
可谁让他喜欢呢，喜欢的恨不能掏心掏肺。
哭笑不得地叹口气，跟村长告别，两人回知青点取车。
怕岁欢坐久了屁股疼，丛今越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薄棉衣，叠起来绑在后座。
“岁岁，上来坐好。”
“好！”抓住他腰间的衬衫，岁欢晃了下身子，“我坐好了，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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