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长老更是如释重负,老眼微红,对着陈青深深一揖:“多谢...陈师侄。”
原本面如死灰的钟贤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喜悦,随即迅速转化为伪装的悲恸,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糜长老脚边,抱住其大腿,声泪俱下:“师父,师父救我,弟子知错了!弟子日后一定洗心革面。”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刻,看向陈青和陆从灵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狰狞。
在被糜长老拉起,确认自己真的安全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悔意,只剩下扭曲的仇恨。
“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钟贤竟嚣张的将心中想法道出。
陈青特意看了一眼糜长老,发现其没有任何动作。
“无耻之徒!”柯苒苒气得小脸通红,陆从灵也面露忧色。
就连那两名刑罚堂弟子也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低声道:“陈师弟,此獠心性歹毒,怨念深种,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不如。”
陈青抬手制止了他们,目光深邃地看着钟贤,宛如看一个跳梁小丑:挥手道:“我说话算话。滚吧。”
“再不滚,小心我现在就杀了你。”
钟贤生怕陈青反悔或糜长老改变主意,连看都不敢再看自己师父,转身如丧家之犬般,朝着荒山深处踉跄逃去,逐渐消失在群山中。
糜长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徒弟毫不留恋、甚至带着怨恨逃离的背影,老眼闪过一丝深深的凄凉与疲惫。
他耗尽积蓄、舍下老脸换回的,却是如此结果。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那抹凄凉化为彻底的释然与淡漠,心中某种执念终于放下。
“哎,罢了,罢了。”
“师徒缘分已尽,他的路往后他自己走吧。”糜长老喃喃自语,对着陈青等人拱了拱手,神情落寞地转身离去,背影有些佝偻。
他已尽了师父最后的情分。
自此,钟贤是生是死,再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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