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麦田已经挂了饱满的穗,沉甸甸的充满了希望。
此刻的他们,都是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过活!只要再挨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后便是秋收的日子!他们便迎来了好日子!
景山那边所有的衙役们的吃食也都减了半数!就连孙副使也跟着衙役吃的一样。
所有人都咬着牙熬啊,熬~。
但是随着努尔干留下的定粮也见了底了,恐慌的氛围还是在衙役间蔓延开来。
好在还有那片官田,里头结了穗的荞麦,青稞,还有一片小麦地!
每当有人受不了那种恐慌的氛围的时候,就来到这片田埂边坐着,守着。心慢慢的就静了。
孙副使也常常来这儿转转,时不时用手抚摸一下那些饱满的颗粒。然后再去地界口瞅瞅,看看,期盼着……
八月中旬。
努尔干城外的沙路尽头,忽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黑点渐渐扩大、变多,隐约还传来沉闷的轱辘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是太平车!
一辆、十辆、百辆……二百辆、三百辆!
整整三百辆太平车,浩浩荡荡地碾过黄沙,尘土飞扬中,车轮滚动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颤,排场壮阔得让人挪不开眼!
为首的那人,正是众人日夜牵挂的李瑾!他身旁跟着风尘仆仆的李五爷,还有许久未见的陆英——他们终于回来了!
孙副使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怔怔地望着那支庞大的粮队,嘴唇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佩兰他们也听闻动静,匆匆赶到地界口,远远望见那熟悉的身影,还有绵延不绝的粮车,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一片寂静无声,却纷纷的泪流满面。
李瑾还活着,好好的,带着粮食回来了!
李瑾回来后,听着孙副使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一汇报,当即传令召集众人,着手清点统计。
此番清点不再区分地域,可细数下来,所有遍户加起来竟也不足三千,这里还包括着安佩兰那边二百个孩子。
李瑾没有耽搁,立刻放粮熬粥!
自然也都是给个半饱,这群饿急眼的人总想再讨要一些,李瑾便耐心的一遍一遍安抚:“莫急,都有,晚上还有,明日也有,后日也有,但是今日断不可多吃,当心伤了肠胃。”
听着孙副使的禀报,李瑾不难想象,前些日子此地是何等艰难。
他何尝不想早日赶回?奈何这八府巡按行事刻板,事事依大宋律例推进:先是扣押人犯、升堂问审,核验人证;再是等候凉州送来太平车等物证,搜罗百姓诉状,审定罪名;而后又要等新任知州到任,清查华州府库资产。这一切都了结,才轮到他借粮一事。
饶是他急得跳脚,也全无用处。陆英也曾动用陆家势力,想为他疏通关节、尽快借粮,怎奈那八府巡按铁面无私,任谁出面都无济于事。
李瑾后来急得想要去别的州府借粮,但是这八府巡按又开始想要调查他是否有有别的猫腻。
直至上京送来他的家世卷宗,连同放粮的圣旨一同递到巡按手中,这位铁面判官才终于松口。
新任华州知州随即拨粮,装车押运又要走一整套繁复手续,这般折腾完,粮草方才启程,往凉州赶去。
这才耽搁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李瑾也没法说这八府巡按的所作所为是错的。
毕竟以他的身份,若是不按照章程来,便会有徇私之嫌。
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此番努尔干休整了足有一月,人们才算缓过这口气来。
安佩兰也将孩子们尽数送回。
努尔干本地人家,倒是接走了大半数的孩子;而南疆那边……竟只接回二十个孩子。
秀娘替这二十个孩子理好衣襟、束牢发髻,满含不舍地送他们离去。
剩下的一百二十来个孩子,便依旧由安佩兰他们继续照顾着,李瑾也给了孩子们的口粮。
等届时学堂彻底建成,便送孩子们过去,食宿求学,一体安置。
只是如此一来,原先规划的三孔窑洞便嫌局促,至少得再添两孔才够用。
李瑾如今有了粮草傍身,底气也足了几分,当即拍板:“不,索性建八孔窑洞!慈幼庄和学堂都建一处。
往后夫子也在此处落脚,再另辟出杂物间,一应设施一次建妥,省得日后不够用了再返工,净耽误工夫。”
修整好的遍户们立马开始挖土烧窑忙活开来。
努尔干就这样重新上了轨道。
而这次人们再打的饭,都是满满的干饭。
李瑾这会弄了这么多粮食回来,过段时间河西走廊也要运来青稞,而自家的官田马上又要收了。
他终于体会到了财大气粗的感觉,这会,他可是比凉州都要富有。
说起凉州知州,此刻他心情也是不错的,先前播种缺人力的时候,正好华州送来了这么多的牛!直接让他可以分配给了周边的村庄,抓住了春末这个尾巴将粮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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