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强圉作噩(丁酉),尽上章困敦(庚子)十月,凡三年有奇。 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上之下
乾符四年(丁酉、877年)
1春季,正月,王郢引诱鲁寔进入船中,将他抓获。王郢通过鲁寔向朝廷请求投降(这件事在上一卷的去年有记载)。跟随鲁寔的将士们都溃散了。朝廷得知此事后,任命右龙武大将军宋皓为江南诸道招讨使,除了先前所征调的各道军队外,又调发忠武、宣武、感化三道以及宣州、泗州的军队,新旧兵力合计一万五千多人,都受宋皓指挥(胡三省注:陈许,即忠武军;汴宋,即宣武军;徐州,即感化军。)。二月,王郢攻陷望海镇,劫掠明州,又攻打台州并将其攻陷;刺史王葆退守唐兴(胡三省注:唐兴,就是现在的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在台州西边一百一十里处。)。朝廷下诏令两浙、福建各自派出水军讨伐王郢。
2王仙芝攻陷鄂州。
3黄巢攻陷郓州,杀死节度使薛崇。
4南诏酋龙继位以来,成为边境祸患将近二十年(胡三省注:宣宗大中十三年,酋龙继位。)。中原因此消耗巨大,而南诏国内也疲惫不堪。酋龙去世,谥号为景庄皇帝;他的儿子法继位,改年号为贞明承智大同,国号为鹤拓,也叫大封人(胡三省注:徐云虔《南诏录》说:“南诏别名叫鹤拓,后来也自称大封人”,所以用封作为国号。)。
法喜好打猎和酗酒,把国家政事委托给大臣。闰月,岭南西道节度使辛谠上奏说南诏派遣陁西段瑳宝等人来请求和亲(胡三省注:南诏的官职中有陁西,就如同中原的判官。),并且说“各道军队戍守邕州时间已久,粮饷的费用,使中原疲惫不堪,请允许与南诏和亲,让疲惫困苦的人们得以休养生息。”朝廷下诏同意了。辛谠派遣大将杜弘等人携带书信和礼物,送段瑳宝返回南诏,只留下荆南、宣歙几支军队戍守邕州,其余各道军队减少十分之七。
5王郢在浙西一带横行无阻,镇海节度使裴璩部署军队严加防备,不与他交战,暗中招降他的党羽朱实,朱实投降后,遣散了他的徒众六七千人,交出器械二十多万件,舟船、粮食布帛也与此相当。朝廷下诏任命朱实为金吾将军。于是王郢的党羽离散;王郢收集残余部众,向东到达明州,甬桥镇遏使刘巨容用筒箭射死了他(胡三省注:刘巨容以宿州甬桥镇遏使的身份率领军队讨伐王郢。筒箭,长度才一尺多,装在竹筒里,搭在弓弦上,把竹筒系在手腕上,拉弓发射后,竹筒向后豁开,箭射出能穿透目标。详见《辩误》。乾符二年,王郢反叛,到这时才平定。)。残余党羽都被平定。裴璩,是裴諝的曾侄孙(胡三省注:裴諝在二百六卷代宗大历十四年有记载。)。
6三月,黄巢攻陷沂州。
7夏季,四月,壬申朔(初一),发生日食。
8贼帅柳彦璋在江西一带劫掠。
9陕州发生军乱,驱逐了观察使崔碣;朝廷将崔碣贬为怀州司马。
10黄巢与尚让合兵据守查牙山(胡三省注:《旧纪》记载:“四年三月,黄巢攻陷郓州。七月,进入查牙山,与王仙芝会合。五年二月,尚君长、王仙芝都死了。尚让因为兄长遇害,在淮南大肆劫掠。”《旧传》记载:“五年八月,王铎斩杀王仙芝。在此之前,尚君长的弟弟尚让因为兄长奉命出使被诛杀,率领部众进入查牙山。黄巢、黄揆兄弟八人率领几千名盗贼依附尚让。”按《实录》,乾符二年,王仙芝攻陷曹州、濮州,黄巢已经起兵响应他。三年十二月,招讨副都监杨复光上奏:“草贼尚让占据查牙山,官军退守邓州。”四年四月,黄巢率领部众据守查牙山。这年冬天,尚君长才死去。《惊听录》记载:“黄巢与王仙芝一同进入蕲州,因为王仙芝独自接受官职而发怒,殴打王仙芝打伤了他的脸,因此分兵。”当时尚君长也在座,并非王仙芝死后,黄巢才依附尚让。又按《旧纪》,王仙芝死后,王铎才担任都统讨伐贼寇。而《旧传》说“王铎斩杀王仙芝”,又先说“杀死张璘,才攻陷广州”,先说“攻陷华州,才攻打潼关”,叙事颠倒混乱不合常理。现在依从《实录》。)。
11五月,甲子(二十四日),任命给事中杨损为陕虢观察使。杨损到任后,诛杀了带头作乱的人。杨损,是杨嗣复的儿子(胡三省注:杨嗣复在文宗时为官。)。
12起初,桂管观察使李瓒治理政事不当,支使薛坚石多次规劝纠正,但李瓒不听从。等到李瓒被驱逐(胡三省注:李瓒被驱逐在上一卷的去年有记载。),薛坚石代理留后事务,向邻道发送文书,遏制乱兵,使这一地区得以安定。朝廷下诏提拔薛坚石为国子博士。
13六月,柳彦璋袭击并攻陷江州,抓获刺史陶祥,让陶祥上表朝廷,柳彦璋也自己附上投降的奏状。朝廷下诏任命柳彦璋为右监门将军,命令他遣散部众赶赴京师;任命左武卫将军刘秉仁为江州刺史。柳彦璋不服从,用一百多艘战舰在湓江固守结成水寨(胡三省注:湓江在江州城外,与大江相接,所以称为湓江。),依旧像以前一样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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