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在柳家坞别院……不在城内?”龙战问。
“不在,柳家坞在城东二十里,他们的私兵也大多集中在坞堡和别院附近。”石猛回答,“估计是觉得在城外动手更方便,也能避免在城内引起太大动荡。”
龙战沉思片刻,手指在榻边轻轻敲击:“他们想得倒是周全。既然如此……我们便将计就计。石猛,你亲自带一队最精锐的‘龙牙’老兵,换便装,由赵小乙的人引导,秘密出城,潜伏在柳家坞附近。等他们聚会开始,人员到齐,以‘搜查私藏违禁军械、勾结外敌’为名,直接包围别院,拿人!记住,动作要快,声势要大,但尽量不要伤及无辜仆役。拿下为首几人和核心党羽即可。柳家坞和黄岩堡的私兵,让孙锐带治安司的人配合陈默组织的民壮,同时行动,以‘协助城主府清查田亩、整顿治安’为由,进行控制,缴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石猛领命,但随即又有些犹豫,“老大,这样一来,动静可不小。会不会打草惊蛇,让其他观望的人……”
“就是要闹出动静。”龙战沉声道,“不仅要清理这几条出头鱼,更要敲山震虎,让所有还在观望、心怀侥幸的人看清楚,背叛《华夏律》、挑战城主府权威的下场。快刀斩乱麻,毕其功于一役。事后,立刻以城主府名义发布告示,公布柳、黄、周等人‘阴谋叛乱、勾结外敌、侵吞公产、鱼肉乡里’等罪状,证据要确凿,条理要清晰。同时,宣布对涉事人员依法严惩,其家产充公,土地收归公有重新分配。但对于被裹挟、不明真相的从属及家眷,可视情节从轻发落,以安人心。”
石猛眼中露出敬佩之色:“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龙战叫住他,“行动时间,定在子时前后。那时夜深人静,他们防备也可能松懈。另外,让赵小乙想办法,在行动前,切断柳家坞别院与外界的联系,尤其是可能向临川郡或其他势力通风报信的渠道。”
“明白!”
夜色渐深,星月无光。城东二十里的柳家坞别院内,却是灯火通明,丝竹隐隐。柳承宗、黄世仁、周文远三人居于上首,下面坐了二三十人,多是依附他们的乡绅、以及他们在政务厅、治安司中安插的中低层官吏。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柳承宗年约五旬,面皮白净,此时借着酒意,站起身,挥了挥手,乐声渐止。他环视众人,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诸位!想我柳家,世代居住于此,耕读传家,也算一方望族。自龙城主入主以来,推行那什么《华夏律》,强行收回我等祖产,分给那些泥腿子!更将兵权尽数收归,让我等手中护卫乡里的儿郎都成了他龙家的兵!此等行径,与暴政何异?”
“柳公所言极是!”黄世仁是个黑壮汉子,声如洪钟,“那龙战如今重伤濒死,石猛一介武夫,李清月一个女流,赵小乙更是个逃兵出身的小丑!正是我等拨乱反正、恢复旧观之时!我黄岩堡三百儿郎,早已枕戈待旦!”
周文远则显得文雅一些,但眼神阴鸷:“光有兵还不够。我们在政务厅、治安司的人,到时候要里应外合,控制关键衙门,发布安民告示,指责石猛等人‘挟持病重城主、祸乱朝纲’,我等乃‘为民请命、清君侧’!如此,方能占据大义名分!”
下面众人纷纷附和,群情激昂。有人提议联络临川郡张郡守,以为外援;有人建议立刻动手,以免夜长梦多。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几乎要定下起事细节之时——
“轰!”
别院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木屑纷飞中,数十名黑衣劲装、面覆黑巾、行动迅捷如豹的汉子,手持刀剑弓弩,如同幽灵般涌入院中!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山,虽也蒙面,但那股铁血气势,瞬间镇住了满院宾客!
“什么人?!”柳承宗又惊又怒,厉声喝问,同时向身后家将使眼色。
“奉城主府密令!”那魁梧蒙面人声若洪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柳承宗、黄世仁、周文远三人,涉嫌私藏军械、勾结外敌、阴谋叛乱!其余人等,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反抗者,以同谋论处!”
“胡说八道!给我拿下这些狂徒!”黄世仁怒吼,拔刀便想冲上。
然而,他身后的家将刚一动,数支弩箭便如同毒蛇般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射穿了他们的手腕或大腿,惨叫声顿时响起!与此同时,别院围墙和屋顶上,出现了更多手持弩箭的黑衣人,冰冷的箭头对准了院内每一个人。
“你们……你们是石猛的人!”柳承宗脸色惨白,终于反应过来。
“是维护《华夏律》、守护华夏城的正义之师!”蒙面首领冷喝,“拿下!”
黑衣人们训练有素,两人一组,迅速扑向主要目标。柳承宗、黄世仁、周文远等人虽然也有武艺在身,但养尊处优多年,如何是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加上被弩箭威慑,心神已乱,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打翻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其余宾客和护卫见势不妙,大部分都跪地求饶,少数试图反抗或逃跑的,也被迅速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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