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好家伙，大佬也有走不动路的时候？”
嘴上调侃，他弯下腰，背对清韫稳稳弓起脊背。
清韫伏上去，双臂轻轻环住王也的脖颈：“走得动你就不背？”
王也双手托住她的大腿，直起身，脚步放得平缓，慢慢沿着小道往前走。
“当然不是。”
晚风穿过竹林，吹得竹叶沙沙作响，草木的清香裹在晚风里。
微凉的风拂过脸颊，清韫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脸颊贴着他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腔沉稳起伏的呼吸。
“王也，累不累？” 清韫低声问。
王也脖颈微微发痒，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压低声音道。
“韫韫，我的体力怎么样，你最清楚。”
“王也，你现在脸皮变厚了。”清韫瞪圆杏眸，手从王也领口钻进去，掐了他一把。
王也痛呼一声，小声道：“韫韫，别动，等会摔倒你了。”
清韫轻哼一声道：“我才不信。”
王也闷笑着，脚下继续慢慢往前走，夕阳的余晖穿过树枝缝隙，一片片碎金落在两人身上。
日落而息，一路上两人没遇到什么人，能看到村里家家户户升起炊烟。
吃过晚饭的冯宝宝和张楚岚在村里溜达，溜达到小溪边。
看见陈朵蹲在小溪边，垂着手看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冯宝宝的脚步踩在草地上没有声响，径直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
陈朵听见动静侧过头，看见是冯宝宝，眨了眨眼，没有躲开。
冯宝宝道：“你在看什么。”
“看鱼。” 陈朵声音很轻：它们可以随便往哪里游，不用被关起来。”
冯宝宝低头望向溪水，几条小鱼受到惊扰，一摆尾巴钻进石头缝里不见了。
“鱼会被鸟吃，会被人吃，也会死。” 冯宝宝扳着手指头，老老实实说道：“所以也不是什么自由都好。”
陈朵愣了愣，看着冯宝宝澄澈的眼眸，浅浅扯了下嘴角。
冯宝宝从口袋摸出两颗硬糖，糖纸被捏得皱皱巴巴，她递了一颗给陈朵：“吃。”
陈朵迟疑了片刻才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糖纸粗糙的表面，把糖放进嘴里，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
陈朵轻声道：“以前很少吃这个。”
“好吃就多吃。” 冯宝宝也剥开含住，腮帮子微微鼓起：“这里没人抓你，你可以到处走。”
陈朵抬手摸摸脖颈，那里再也没有冰冷的项圈，也可以随意触碰人、物，任何东西。
她看向冯宝宝，问道：“我可以去哪里？”
“山里，溪边，村子前后。”冯宝宝伸手指向四周：“只要不跑太远，廖忠他们不会来找麻烦。”
说着，冯宝宝捡起岸边一颗小石子，抬手一丢，石子贴着水面跳了两下，落进溪水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陈朵，你要不要玩。”
陈朵看着水面散开的波纹，捡起一块大小差不多的小石头，学着冯宝宝的样子用力扔出去。
石头直接“咚”地一声，直直沉进水里，溅起了水花。
陈朵微微垂眼，有一点失落，石子没跳。
冯宝宝面无表情道：“扔的不对，手要放平。”
说着她小碎步挪到陈朵身侧，简单示范一遍，又一颗石子在水面连跳三下。
“你来。”
陈朵照着她的姿势，再一次拿起石子，手臂微微绷紧，顺着冯宝宝说的角度甩出去。
石子擦过水面，跳了一下，才沉沉坠入溪流。
冯宝宝道“成功咯，再来玩。”
陈朵望着水面，眼底浮起几分很淡的笑意。
山间晚风拂过两人的发梢，两个女孩，就蹲在溪边，一遍一遍捡石头打水漂。
张楚岚蹲在后面的大石头上，看着冯宝宝开心的样子，他的嘴角也勾了勾。
王也背着清韫走到小溪边，看到了玩得不亦乐乎的冯宝宝和陈朵。
还有一旁蹲着当小弟的张楚岚。
张楚岚眼尖地瞅见刚把清韫放下来的王也，嘴角扯起一抹看热闹的调侃笑意，扬声打趣道。
“哟，老王，你可真幸福啊。”
王也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抬手挠后脑勺，嘴上却不含糊：“楚岚，羡慕也没用，你羡慕不来。”
清韫站在他身侧，神色坦然，眼神没有半分躲闪。
张楚岚笑得更坏了：“老王，果然谈恋爱的人不一样。”
王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虚虚指了指张楚岚。
“阿莲，你正事不干，净盯着别人的私事看热闹是吧，刚刚开会出主意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精神。”
张楚岚笑嘻嘻道：“老王，咱们哪跟哪啊，怎么能是别人呢。”
“韫韫。”冯宝宝蹲在溪边，脸上溅了几滴水珠，她朝着清韫招手：“好好玩，一起玩。”
陈朵也看了过来，一双碧绿的眸子清澈见底。
清韫眨眨眼，哇哦，两个萌萌哒的菇凉，真让人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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