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的剑还斜斜指着地上那具流匪尸体,剑尖滴下的血珠砸在青石路上,溅起的红点像极了她眼角那抹不易察觉的朱砂。林凡刚收了玄铁棍,铁家伙上还缠着几根没烧干净的布条——那是方才对付火属性流匪时沾上的,这会儿风一吹,布条灰絮飘到紫萱肩头,她竟没像往常那样立刻拂去。
“联手?”紫萱转过头,睫毛颤了颤,晨光落在她半边脸上,把那双总带着冷意的眸子照得亮了些,“你可知我追这伙人追了三个月?从青州边境的黑风寨,到上个月洛阳城外的焚尸案,死的都是身怀灵根的修士,心脏全被掏走了——你刚灭的那伙,也是这样?”
林凡喉结动了动,想起方才尸堆里那几具胸口破着大洞的尸体,还有其中一具手里攥着的、刻着扭曲纹路的黑木牌。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牌子递过去,指尖刚碰到紫萱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的手比想象中凉,像握了块浸在冰水里的玉;他的手却还带着玄铁棍传来的余温,烫得她指尖微颤,赶紧缩回手去,捏着木牌的指节都泛了白。
“这是邪族的‘引魂牌’。”紫萱的声音沉了下去,她把木牌翻过来,背面那道若隐若现的血线在阳光下竟缓缓蠕动,“我师父当年就是被刻着这纹路的邪修所杀,他们掏修士的心脏,是为了炼‘血魂丹’,据说能强行提升修为,代价是……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
林凡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玄铁棍。他想起三年前在青云宗后山,那个浑身是血的师兄,也是胸口破了个大洞,临死前只说了“邪族……来了”四个字。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练气期的小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兄断气,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不一样了,他已是筑基后期,手里的玄铁棍能砸开三阶妖兽的头骨,身边……还有个同样盯着邪族的紫萱。
“你想怎么查?”林凡问,风突然大了些,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竟有种莫名的合拍。紫萱抬眼望了望远处云雾缭绕的伏牛山,那里是这伙流匪最后的逃向,山脚下隐约能看见几缕黑色的烟,不是炊烟,是带着腐臭的邪煞之气。
“伏牛山有个废弃的铁矿,”紫萱从腰间解下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记号,“我查过,三个月前这铁矿突然封山,说是塌方,可附近的村民夜里总听见山里有哭喊声。方才那流匪临死前说了句‘血池……快成了’,我猜他们的老巢就在铁矿深处。”
林凡凑过去看地图,鼻尖不小心碰到紫萱的发梢,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进鼻腔——不是女子常用的脂粉味,是雪后松针的味道。紫萱好像没察觉,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画着骷髅的地方:“这里是铁矿的主矿道,据说能通到山腹。但邪族肯定布了禁制,我们得小心——你那玄铁棍能破禁制?”
“试试就知道。”林凡笑了笑,把玄铁棍在地上顿了顿,“上次破个二阶禁制,也就用了三棍。”这话有点吹牛皮,其实上次他差点被禁制反弹的灵力震伤,但在紫萱面前,他不想露怯。果然,紫萱嘴角牵了牵,露出个极淡的笑,像是冰山上开了朵小花,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两人没再多说,一前一后往伏牛山走。紫萱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手里的长剑时不时挥出一道淡紫色的剑气,斩开路边缠人的荆棘;林凡跟在后面,玄铁棍扫过之处,那些藏在草丛里的毒蛇虫蚁全被震成了肉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脚下那股腐臭味越来越浓,空气里甚至开始飘着细小的黑色颗粒,沾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像针在扎。
“不对劲。”紫萱突然停下脚步,长剑横在胸前,“这邪煞之气太浓了,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重——他们恐怕不止在炼血魂丹,说不定在……”
她的话没说完,山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骨头。林凡和紫萱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玄铁棍和长剑上的灵光几乎同时亮起,一黑一紫两道光芒在昏暗的山林里格外刺眼。
快到铁矿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攥紧了武器——原本封山用的巨石被炸开了个大洞,洞口周围躺着十几具村民的尸体,死状和之前的修士一模一样,胸口破着大洞,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洞口的石壁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邪族符文,符文中间插着一根白骨,上面还挂着半块染血的衣角——那衣角的颜色,和紫萱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是我师妹的衣角。”紫萱的声音在发抖,握剑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眼眶瞬间红了,“她三天前说要先去铁矿探路,我……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去的!”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只是把玄铁棍举了起来,铁棍顶端的黑宝石亮起耀眼的光芒,把洞口的邪煞之气冲散了些。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紫萱心里的火,只有杀了里面的邪修才能浇灭——就像他当年,只有亲手宰了杀师兄的仇人,才能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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