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之用溶剂小心翼翼地擦拭“五月初五”那页的墨渍。溶剂是她特制的,能溶解覆盖在字迹上的墨,却不会损伤原本的纸页。随着墨渍一点点褪去,下面的字迹逐渐显露出来:
“五月初五,军阀周司令派人来,要布庄的地契,否则烧庄。爹被他们关在柴房,我偷偷去看,他说‘账房的地窖里,有能救苏家的东西’。”
字迹写得很急,笔画都有些扭曲,末尾的“东西”二字,被一滴墨晕开,像是写的时候掉了眼泪。
林砚之的心揪了起来。她想起母亲相册里的苏清宴,照片上的女子笑靥如花,可账本里的字迹,却满是恐惧和绝望。她用放大镜仔细看这页纸,发现纸页边缘有细小的灼烧痕迹,像是被火燎过。
“难道苏家布庄真的被烧了?”她喃喃自语,伸手去翻下一页。
就在这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像是碰到了火苗。她慌忙缩回手,只见账本“五月初六”那页自动翻开,页面上没有字迹,只有一片焦黑的印记,像是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更诡异的是,焦黑的印记里,隐隐透出一行字,像是用白色粉末写的:“我在地窖里,账本是钥匙。”
林砚之突然想起“三月十七”那页的“西厢房,第三块砖下”。结合“爹说账房的地窖里有东西”,她猜测,苏家布庄的账房里,应该有个地窖,而地窖的入口,就在西厢房的第三块砖下面。
可苏家老宅在城郊,现在早就荒了,她怎么才能进去?
她拿出手机,翻出十年前母亲出事时的新闻报道——报道里说,母亲是在苏家老宅的西厢房坠楼的,现场没有发现异常,被定性为“意外”。但林砚之记得,母亲出事前一天,曾给她打电话,语气很激动:“砚之,我找到账本了,里面有真相,等我回去告诉你……”
现在想来,母亲找到的,就是这本账本,而她的“意外”,很可能和账本里的秘密有关。
“必须去一趟苏家老宅。”林砚之打定主意,把账本放进防水袋里,揣进怀里。她锁上修复室的门,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请问,你见过这本账本吗?”男人的声音很低,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她。照片上,正是那本蓝布封面的账本,下面还写着“苏氏布庄 民国十四年”。
林砚之的心一紧——这个男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这本账本?
“没见过。”她不动声色地往店里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你是谁?找这本账本做什么?”
男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账本不属于你。把它交出来,我可以给你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砚之转身就要往店里走,男人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很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别装了。”男人的声音凑近她的耳边,带着一股寒气,“老张都告诉我了,他把账本卖给你了。那是我们周家的东西,你必须交出来。”
周家?林砚之猛地想起账本里的“周司令”——难道这个男人,是当年军阀周司令的后人?
她用力挣扎,却被男人抓得更紧。就在这时,怀里的账本突然传来一阵凉意,男人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你怀里是什么?”男人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林砚之趁机后退,拉开距离:“不关你的事!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男人盯着她怀里的账本,眼神阴晴不定,最后冷哼一声:“你最好识相点,那本账本不是你能碰的,小心惹祸上身!”说完,他转身走进雨里,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林砚之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刚才男人抓住她胳膊的时候,她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账本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躁动。
她回到修复室,把账本拿出来。账本的封面还是凉的,可内页的“五月初六”那页,焦黑的印记里,白色的字迹变得更清晰了:“他来了,带着火……”
林砚之知道,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一定和当年的周司令有关,他找账本,是为了销毁证据。而她,必须在他找到她之前,先去苏家老宅,找到账房地窖里的“东西”。
当天下午,林砚之驱车前往城郊苏家老宅。老宅果然如老张所说,荒草丛生,院墙都塌了一半。她按照账本里的提示,找到西厢房——西厢房的屋顶已经破了,阳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蹲在地上,仔细找第三块砖。砖的颜色比其他砖深一些,边缘还有撬动过的痕迹。她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撬开砖,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正是地窖的入口。
地窖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林砚之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下去。地窖不大,里面堆着一些旧箱子,最中间的箱子上,放着一本和她手里一模一样的蓝布账本——只是这本账本的封面,没有绣字,像是未完成的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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