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到走廊,他就迎面撞上了衣衫不整的村下正雄。这位樱花社老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问:
“外面怎么回事?!哪来的枪声?!”
“这……”加藤诚自己也是懵的,一时语塞。
“混蛋!”村下正雄抬手就抽了他一耳光。加藤诚眼底闪过怒意,但在老大长期的威压之下,终究不敢发作,只能低头道:“老大,敌人突然打进来,兄弟们快顶不住了……我护着您先撤吧!”
“撤?我们大和民族的子孙,怎么能临阵脱逃!”村下正雄怒骂,“跟我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闯樱花社!”
加藤诚只得硬着头皮跟上。两人下到一楼,迎面撞见几个正四散逃窜的手下。村下正雄一把揪住一人,厉声喝问,这才得知偷袭的竟是战斧帮的俄罗斯人。
“这帮毛子!”村下正雄咒骂着,试图组织抵抗。可局势早已失控——
战斧帮此次有备而来,火力凶猛,又打了樱花社一个措手不及。尽管村下正雄拼命呼喊指挥,日本人依然节节败退。加藤诚眼见防线将溃,拉上几个亲信,强行护着村下正雄往后门退。
村下正雄却死撑着不肯走,口中还高喊“武士道精神”。加藤诚心里暗骂:你想死,我们可不想陪葬!
生死关头,什么忠义尊卑都成了空话。加藤诚与几个手下对视一眼,竟抛下村下正雄,转身就往后门逃。
村下正雄气得浑身发抖,举枪就要射向他们的背影。可那几人既已选择逃命,又怎会坐以待毙?几乎同时,他们回身开火,子弹尽数倾泻在村下正雄身上。
这位樱花社老大瞪圆了双眼,满是怨恨与不甘,缓缓倒地。
“走!”加藤诚看也不看,带着几人消失在夜色深处。
俄帮人马此时已冲杀进来,有人认出地上的尸体正是村下正雄,不由惊讶:“他怎么死在这儿?”
疑惑只持续了片刻。反正目标已死,樱花社也已溃散,复仇的目的达到了。几个俄罗斯人上前割下村下正雄的头颅,志得意满地撤出战场。
嚣张一世的村下正雄,恐怕至死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死在自家手下枪下,首级还被敌人取走。世事无常,做人还是低调些好。
俄帮撤离后,纽约警察终于“姗姗来迟”——似乎全世界的警方在处理大规模帮派火并时,总习惯晚到一步。当然,这也与俄罗斯人行动迅猛、短短时间结束战斗有关。
警察迅速封锁现场,勘查痕迹后不禁心惊:对方不仅用了冲锋枪,甚至动用了手榴弹。
而此时,俄帮众人早已带着“战利品”离去。这一战他们损失十六人,却击毙七十八名日本人,可谓大获全胜。俄罗斯人骨子里那份崇尚武力、热衷征伐的天性,在这一夜得到了充分释放。
另一边,占领了战斧帮总部的林北与刘氏集团人马,已清剿完楼内残余敌人,正准备撤离。
“北哥,咱们或许还能钓一条大鱼。”冯兴明忽然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道。
“怎么说?”林北看向他。
“您不觉得……这总部防守太薄弱了吗?”冯兴明眼中闪着光,“俄帮主力肯定在外行动,但这里是他们的老巢,他们迟早得回来。如果我们埋伏在这儿,等他们毫无防备地进门时突然袭击……”
林北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枪声肯定惊动了警察,继续留在这儿太危险。”
“这好办,”冯兴明早已想好对策,“派几个兄弟在门口假装逃跑,把警察引开。我们再迅速清理掉交火痕迹,警察一时半会儿不会杀个回马枪。”
“好主意!”林北拍了下大腿,“就这么干!”
他望着冯兴明,心中感慨。自己手下忠勇之人不少,罗细毛、陈水生等人忠心可靠;陆坤、高天野个个能打;高强虽稳重,却少了几分奇谋。唯有冯兴明,既聪明又敢想,正合自己兵行险着的风格。
“刘备得孔明,如鱼得水,”林北笑道,“兴明,你就是我的诸葛亮啊。”
冯兴明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北哥过奖了,我顶多算个臭皮匠。”
“细毛,”林北转头吩咐,“你带文谦、白立、胡胜利、郑石头去楼下,警察一来就往外跑,把他们引开——注意安全。”
“放心!”罗细毛咧嘴一笑,招呼几人就往楼下赶去。
“如果战斧帮的人比警察先回来,你们就直接撤,别硬碰。”冯兴明又叮嘱了一句。
林北见罗细毛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知道他没往心里去,便正色道:“细毛,你给我听清楚——要是俄帮先到,你们掉头就跑,绝对不准交火!”
“知道了北哥,你放心!”见林北语气严肃,罗细毛这才收起嬉笑,认真应下。
就在林北这边布置埋伏时,刘氏集团内部却出现了分歧。
张虎林和宋京戎主战,认为既然开打就该彻底打垮战斧帮,不留后患;马富国与周鸣同则主张见好就收,担心万一警察没被引开,所有人都会被堵死在楼里,何况俄帮何时返回还是未知数。
四人争执不下,刘北堂苦笑着看向林北。若刘氏集团此时撤走,单凭林北手下这些人,很难取得最大战果。林北自然不愿他们离开,于是打断争论:
“马长老、周长老的顾虑很有道理。如果警察没被引开,我们确实会成为瓮中之鳖。”
听他这么说,马富国和周鸣同面露得色,瞥了张虎林二人一眼。张虎林刚要开口,被宋京戎悄悄拉住:“先听他说完。”
“不过——”林北话锋一转,微笑道,“我既然敢提议留下,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怎么可能带大家往死地里钻?”
“这栋楼就一个出口,警察堵门怎么办?难道跳楼?”马富国不满地反问。
林北手下众人听得直皱眉——北哥既然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他们对林北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因为跟随他以来,似乎再难的局他都能破解。
“战斧帮选总部,怎么可能不预留退路?”林北从容道,“我已经找到了他们藏的暗门,必要时我们可以从那里撤离。”
退路既然有了,马富国和周鸣同也没了反对的理由。众人随即各自隐蔽,静待俄帮返回。
警察比战斧帮先到一步。守在楼下的罗细毛等人见状,立即驾车冲出,临走前还朝空中放了几枪。警方果然上当,以为凶手全部逃窜,全力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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