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保镖和佣人都住在一楼,江天森住二楼,而林北与王家人住在三楼。平时若无吩咐,很少有人会上楼走动。
看到林北与冯兴明眼中的亮光,周天也忍不住泼冷水:“你们别高兴太早。就算没人能证明江管家当时在哪儿,他也不可能是凶手。他是老爷的救命恩人,你们想诬陷他,也得先问问老爷同不同意!”
冯兴明却已陷入沉思。既然无人能为江天森作证,那么血字“林”……会不会前面原本还有字,只是被流动的血迹掩盖了呢?
江天森,“森”。如果“林”字上面有个“木”字,“木林”合起来正是“森”——江天森?这个念头让冯兴明心头一跳。但这终究只是推测,毫无实据。
如果说一开始冯兴明对林北的话还存有一丝怀疑,那么此刻他已完全相信林北不是凶手。真凶极可能就是那个管家江天森。但他在王家一年多都相安无事,为何林北才来一周就出事?
是江天森早有预谋,要侵犯婉茹并杀人灭口?还是临时见色起意?又或者——他纯粹是为了陷害林北?
冯兴明倾向于最后一种。听周天也的描述,江天森在王家这一年多一直安分守己,不像是贪图美色之人。
林北提到昏迷前闻到奇香,像是中了迷药。若真是江天森作案,他为何偏偏选林北来背锅?
是因为林北独住容易下手,还是……他们之间早有旧怨?
林北来美国不久,按理不该与人结仇。难道江天森是他在国内时的仇家?
“我要搜江天森的房间。”林北忽然开口。
周天也冷笑:“你以为自己是谁?江管家的住处,是你说搜就搜的?一个人面兽心的混蛋罢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冯兴明猛地站起,瘦弱的身躯里竟爆出一股凶悍的气势。他死死盯住周天也,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吓人。
周天也竟被这目光慑住,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行,既然你们不死心,我就带你们去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领着林北和冯兴明,在左阳和刘相的陪同下朝江天森的卧室走去。周天也心里仍不信江天森会是凶手,左阳和刘相也一样。
只是刚才被冯兴明那股气势一压,周天也觉得有些丢面子,一路上嘴里不停嘀咕着难听的话。林北和冯兴明只当没听见,眼下能去搜查才是关键。
几人很快来到江天森门前。周天也抬手敲门。
房内,江天森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先前他将林北迷晕搬进婉茹卧室,又下手侵犯并杀人,体力消耗不小,精神却异常亢奋。
听到楼上动静渐息,他心里又好奇又不安,却只能强忍着躺在床上装睡。好不容易有点迷糊,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江天森猛地坐起,心跳如鼓——难道被发现了?
他屏息不动,可敲门声持续响起,伴随着周天也的喊声:“江管家,我是周天也,开下门!”
听到是周天也,语气还算客气,江天森稍松了口气。若真被发现,恐怕早破门而入了。他定了定神,仍没立即起身——既然要装睡,就得装得像一点。
“嘭嘭嘭!”周天也加重了力道。
江天森这才慢吞吞爬起来,只穿一条短裤,走到门边。拉开门时,他还故意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然而,当他看见门口站着的林北时,心里猛地一沉——王忠合竟然没杀他?!
“你是不是很意外,王大哥为什么没杀我?”林北捕捉到他瞬间的惊愕,冷声问道。
江天森立即收敛神色,重新摆出迷茫的表情。
周天也上前一步,语气仍很客气:“江管家,是这样……小姐临死前写了个‘木林字。”
江天森心头一跳,脸上险些变色,好在灯光昏暗,他又迅速低下头,没让人察觉。
周天也接着说:“所以大家都觉得林北嫌疑最大,可他不认,非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老爷就把家里所有名字带‘木’的人都叫去问话,结果别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林先生还是不肯认,老爷就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自己找凶手。”
听到“林”字,江天森心中一惊——王婉茹临死前竟留下了线索!好在她只写了个“林”字,若真写下“森”字,自己就全完了。事实上,冯兴明虽猜到“林”前可能还有字,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压在心底。
江天森暗呼侥幸。林北名字正好有“林”,又昏迷在现场,谁会怀疑到自己这个“哑巴残废”身上?
他“啊、啊”叫了两声,比划着手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周天也简单说了夫人和小姐遇害的经过。
林北盯着他冷笑:“江管家,别装了。”
江天森连忙比划,表示听不懂。林北逼近一步:“王家所有名字带‘林’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除了我,就只剩下你。我清楚自己不是凶手——那凶手,只能是你!”
江天森铁青着脸,用手势激烈反驳:“你在血口喷人!”俨然一副受了侮辱、要拼命的架势。
冯兴明忽然插话:“我们来,是想搜查你的房间。”
江天森脑子飞快转动:血衣早就烧了,手套和沾了迷药的手帕也处理干净了,他们能查出什么?想罢,他侧身让开,脸上写满坦然,手势却带着几分委屈:“搜吧,我问心无愧。”
见他让得如此痛快,林北心中一沉——看来证据早被销毁了。此刻他已基本确定,凶手就是江天森。名字带“林”的人里,自己和兄弟们都清白,剩下的,只有他了。
冯兴明同样心头一凛:如此有恃无恐,果然是老手。这场陷害,怕是蓄谋已久。
两人走进房间。江天森的卧室十分简洁,一床一桌一柜,另带一个淋浴间——这是王忠合为照顾他特意改建的。王忠合对这救命恩人极好,甚至曾想把女儿许配给他。
林北和冯兴明仔细搜了一遍,连角落都没放过,却一无所获。对视之间,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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