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刚过,胜利新村后门这块儿,早市的热乎气儿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蔫头耷脑的菜叶子和空气中残留的炸油味。
陈默刚送走最后一位拎着保温桶、心满意足的李大娘,正麻利地收拾他那套“吃饭家伙”。
不锈钢汤桶见了底,只留下桶壁上挂着的几缕奶白痕迹,散发着最后的倔强香气。
折叠桌板收起来,小招牌卷好塞进车筐。
他今天特意多备了些货,赚得也比平时多点,微信钱包的数字又往上蹦了蹦,心情不错。
就是裤兜里那把凉飕飕、沉甸甸的青铜钥匙,像个定时炸弹似的,时不时硌他一下,提醒他昨天那桩邪乎事。
刚把暖水瓶绑好在小破自行车的后座,陈默一抬头,心里“咯噔”一声。
巷子口,不知啥时候堵了三个人。
为首那个,油光锃亮的大脑门在十点钟的太阳底下反着光,正是炸鸡店老板王胖子!
他今天没穿油腻围裙,换了件紧绷绷的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小半截金链子,可惜那链子勒在肥厚的脖颈肉里,显得有点滑稽。
他抱着胳膊,脸上的横肉耷拉着,眼神阴沉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俩小伙,一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黑T恤,排骨身材硬要凹造型;另一个平头,个子敦实,胳膊上纹着看不清图案的青印子。
两人都叼着烟,斜着眼瞅着陈默,一副“你摊上事儿了”的混混样。
空气瞬间凝固了。
旁边卖针头线脑的老太太吓得“哎哟”一声,赶紧把摊子往墙角挪了挪。
连树上聒噪的知了都识相地闭了嘴。
“哟,小陈老板,收摊挺早啊?” 王胖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子油腻腻的狠劲儿,一步步逼近,“生意不错嘛,这香味儿,隔着两条街都闻见了。”
陈默心里警铃大作,握紧了自行车把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力量+1是让他力气大了点,但一挑三?
还是三个明显带着恶意的混混?
他还没膨胀到那份上!
“王老板,有事?” 陈默尽量让声音平稳,目光扫视着周围,琢磨着跑路的路线。
可惜,唯一的巷口被堵死了。
“有事?当然有事!” 王胖子走到陈默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炸鸡油和廉价古龙水的怪味。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陈默的自行车后座上,震得暖水瓶哐当响,“你小子行啊!背后捅刀子挺利索!举报老子?啊?!”
果然来了!陈默心里叫苦,嘴上却硬:“王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举报你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 王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唾沫星子差点喷陈默脸上,
“这整条街,除了你这个小瘪三看老子不顺眼,还有谁?!敢做不敢当是吧?”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陈默的衣领!那黄毛和平头也立刻围了上来,堵死了陈默的退路。
衣领被勒紧,陈默呼吸一窒,一股怒火“腾”地就上来了!
他下意识就想抬胳膊反击,但理智告诉他,硬拼绝对吃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默被揪住的衣领下方,紧贴着他胸口的裤兜里——那把一直安静如鸡、散发着淡淡铁锈腐朽味的青铜钥匙——毫无征兆地,猛地滚烫起来!
那感觉,就像揣了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烫得陈默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震颤感,顺着钥匙传递到他的身体!
仿佛沉睡的野兽被惊扰,发出一声低沉的、只有他能感受到的嗡鸣!
与此同时,揪着他衣领的王胖子,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嗷——!!!”
一声凄厉的、杀猪般的惨叫毫无预兆地从王胖子嘴里爆发出来!
只见他那只揪着陈默衣领的肥手,像是被无形的毒蝎狠狠蛰了一下,又像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猛地缩了回去!
整个人触电般向后弹开,胖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惊恐而剧烈扭曲着,豆大的汗珠瞬间从脑门和鼻尖冒了出来!
他抱着自己那只“受伤”的右手,一边疯狂甩动,一边跳着脚哀嚎:“哎哟!我的手!我的手!什么东西扎我?!烫死我了!哎哟喂!”
那黄毛和平头都懵了!他们只看到胖子老板气势汹汹揪住那小子的衣领,然后下一秒就跟见了鬼似的惨叫跳开,抱着手直抽抽。
“胖…胖哥?咋了?” 黄毛小心翼翼地问。
“鬼!有鬼!这小子身上有东西!扎手!烫手!” 王胖子语无伦次,疼得龇牙咧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可那肥厚的手掌上,别说伤口了,连个红印子都没有!但那股钻心的刺痛和灼烧感,却真实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陈默也惊呆了!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裤兜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灼热感。那把钥匙…是它在搞鬼?!它…它在“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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