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章续·山海同织
峡湾的晨雾还未散尽,海鸟已掠过浪尖,一声声清啼,撞碎了水面上浮动的晨光。
陆承商队的船队已在港口整装待发,乌木船板被海风打磨得温润,船帆上绣着简洁的竹枫纹样,远远望去,如同一枝从陆地伸向沧海的青枝。码头上,一箱箱裹着软草、衬着枫木片的竹枫器物整齐码放,冰纹竹编的玲珑、寒英木雕的清雅、竹枫合器的温润,在海风里静静等候着远渡重洋的旅程。
苏一与埃里克带着阿笙早早赶来,小丫头攥着那枚系了冻木雪花的竹枫挂件,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浪涛一波波漫上沙滩,又轻轻退去,在她眼里,这是比雪境更辽阔、更陌生的新奇天地。
“苏一姐姐,海的那边,真的有好多好多人会喜欢我们做的器物吗?”
阿笙仰着头,海风拂乱她额前的碎发,小脸上满是向往。
苏一蹲下身,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指向远方水天相接之处:“当然。匠心就像海风与浪涛,从来不会被山海阻隔。青竹岭的竹,峡湾的枫,雪境的木,都会在海的那边,开出新的花。”
埃里克正与陆承核对器物清单,商队首领一身利落短打,眉宇间带着常年行商的沉稳与爽朗,指尖轻点着箱上的竹制封条,每一道封签都由苏一亲手编织,既是标记,也是独属于竹枫工坊的信物。
“临海城邦多渔港、茶肆、书院,人人爱精巧耐用之物,”陆承笑着合上账册,望向工坊众人,“你们的竹枫器,既有东方竹艺的细腻,又有北欧木刻的厚重,此番出海,定能让海畔匠人,见识到山海相融的妙处。”
彼得老人亲手将一罐新调的寒英枫木养护膏递给随行的匠人,叮嘱再三:“海上湿气重,每隔三日便取少许擦拭,莫让竹木受了潮。这一船载的不是器物,是三地匠人的心气。”
老人话音温和,却重如千钧,随行匠人郑重接过,收入贴身木箱之中。
阿笙抱着一只自己亲手编的小小竹枫船坠,踮着脚递给陆承:“伯伯,这个……送给海上的船。愿它一路顺风,平平安安。”
那小竹坠编得尚显稚嫩,竹丝粗细略有不均,却缠得紧实,坠尾系着一缕枫木细丝,拙朴中藏着最真挚的心意。
陆承弯腰接过,小心系在船桅之上,海风一吹,小小竹坠轻轻摇晃,与船帆一同迎向海风。
“放心,它会带着你的心意,渡过沧海,抵达临海。”
启航的号角响起,船帆缓缓升起,浪涛推着船身,慢慢驶离港口。
苏一、埃里克、阿笙与工坊众人立在岸边,挥手目送船队远去。乌木船身破开碧波,竹枫船坠在桅尖轻晃,一点点变小,最终融入淡蓝色的海雾之中,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向着东方延伸。
阿笙小手挥得发酸,仍不肯放下,直到船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轻声道:“我也要去海边。我要亲手把我编的器物,送给海边的朋友。”
埃里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便好好学。等你指尖足够稳,心足够静,我们便一起,赴一场沧海之约。”
归坊的路上,春风更暖,路旁的青竹已抽出新笋,嫩黄的笋尖顶着泥土,透着蓬勃生机;峡湾的枫木新叶舒展,在阳光下泛着透亮的浅红。一青一红,在风里轻轻相触,像极了工坊里,竹与木永不分离的默契。
工坊之内,新的器物已在酝酿。
苏一在编织台上铺开新稿,稿上不再只是冰纹、寒英、竹枫,更添了浪涛、海鸟、渔舟纹样——那是陆承临行前,为他们描绘的临海风光。她要将海的韵律,也织进竹丝之中,让下一批出海的器物,带着峡湾的风、沧海的浪,更添一分灵动。
埃里克取来峡湾枫木与雪境冻木,在刀锋下细细打磨。他将浪涛曲线刻入木胎,再以冰纹竹丝镶嵌,木承山海之稳,竹含海浪之柔,一器之内,藏尽雪岭、峡湾、沧海之景。
刀锋起落的轻响,与苏一指尖竹丝翻飞的沙沙声,在工坊里交织,成了最动人的和鸣。
阿笙搬来矮凳,依旧守在编织台旁。
她不再只学简单的绕丝,而是试着模仿苏一,将浅浅的波浪纹编入竹丝。指尖被细竹勒出红痕,便悄悄在身后藏一藏,咬着唇继续坚持,小眉头微微蹙起,神情认真得像个小匠人。
苏一看在眼里,不主动上前帮忙,只在她打结偏斜时,轻轻扶一下她的手腕:“匠心不在快,在稳。心稳,手才稳;手稳,器物才有魂。”
阿笙点点头,深深吸一口气,放慢指尖速度。
竹丝一点点缠绕,波浪纹虽浅,却渐渐流畅,像极了港口边,一波轻过一波的细浪。
几日后,临海城邦的回信,随着另一支返程商队,先一步抵达峡湾。
信上字迹工整,墨痕尚新,说竹枫器物一到港,便引来了满城围观。书院先生买去作文房雅器,渔港匠人要依样切磋,茶肆主人将竹枫茶笼挂在窗边,海风一吹,竹木清香满室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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