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看看左边那个依旧昏睡(?)的家伙,又看看右边把自己当成抱枕还占着位置的天禄,再想想自己堂堂瑞兽(幼年)居然要睡在另一个疑似危险源和自家傻弟弟中间当分隔带?
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但最终,所有的腹诽和那点小小的尊严斗争,都败在了天禄那双充满期待、写着“大家都应该挤一起才暖和鸭”的闪亮眼神下。算了……就当是给这个“危险分子”加点约束(物理隔开天禄?)吧……
红白貔貅,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守护姿态,在归迹的左侧缓缓趴伏下来,像一座温暖的、微微散发着热气的壁垒。
天禄满意地左右看看——左边是可靠的辟邪,右边是软乎乎需要保护的星花花,肚皮下是暖洋洋干草堆!完美!
“晚安~” 天禄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些,满足地闭上眼睛,用爪子无意识地拍了两下归迹,嘟囔了一句。
“……嗯,晚安。” 辟邪低沉地回应,金眸在黑暗中最后扫过归迹平静的睡颜(泪痕犹在),也缓缓阖上。山洞里只剩下三道起伏的、幼兽特有的清浅呼吸声,在月光流淌下交织。
洞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那四条活跃的尾巴,似乎在月光下进行着主人不知晓的秘密交流:
缠着天禄爪爪的蓝白尾巴,更加亲昵又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小暖炉般的貔貅爪背,仿佛找到了最安心的依靠,满足地不动了。
至于那条红白相间的新生尾巴?
在主人陷入沉睡、警惕松懈的瞬间,它终于挣脱了归迹意志的强行压制!此刻,它正……偷偷地、如同试探般,极其缓慢地……
卷向了旁边红白貔貅(睡着版)那条同样蓬松强韧的尾巴!
两条带着相似气息却立场不同的尾巴尖,在黑暗中、在主人毫无察觉的睡梦中,如藤蔓般悄悄缠绕、交叠、摩挲……无声地上演着一场关于“亲近”与“本能吸引”的……小小背叛~
清晨第一缕微弱的、带着清冽露水气息的光线,小心翼翼地探入洞穴,在地面干草上涂抹开一层朦胧的金边。归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融合了蓝与红的奇异光泽,在晨光中像透亮的琉璃珠,就在这片宁静中倏地睁开了。
得益于昨天在瑞煞交织的强制融合期昏睡了很久(外加被天禄强行抱抱早睡),归迹难得成了三只貔貅里最早醒来的那个。他小心翼翼地(主要是怕惊动旁边的“毛茸茸貔貅”)抬起爪子,想揉揉眼睛。
视线习惯性地向下一扫——
嗯?!!
归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爪爪停在半空。
自己的两条大尾巴!
那条蓝白相间的还好,正卷着自己的小腿(或者说是它缠在上面),像条温顺的毛围脖。但……那条新鲜出炉、红白条纹无比显眼的新尾巴!!!
它正以一种极其亲昵、甚至可以说嚣张的姿态,紧密地缠绕在旁边那条属于辟邪的红白巨尾上!尾巴尖还不安分地微微摩挲着对方尾巴根部的蓬松绒毛,浑然不知自己这“叛国通敌”的行为已被主人逮个正着!
尾巴!我的尾巴!他怎么能缠别人?!
归迹的脑子嗡了一下,昨晚迷糊中感觉到尾巴失控的记忆片段瞬间回笼,一股混杂着羞愤、尴尬和强烈所有权被侵犯的热流直冲头顶!脸颊上的软毛都仿佛要烧起来,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粉红。
“坏尾巴……” 归迹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咬牙切齿地控诉。不能让它继续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吸入的都是辟邪强大又温和的睡息气息,让他更别扭了),鼓足勇气伸出爪子——目标是那根背叛主人的红白尾巴根部。
柔软的肉垫小心翼翼地按了上去,试图把它从“敌方阵地”剥离。
“呜……”
一种极其奇特的、混合着麻痒、微弱刺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感官冲击感,如同微小的电流瞬间从那触摸点蹿升,沿着脊椎骨一路噼啪炸响,直冲后脑勺!
归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声短促的、带着点软糯哭腔的呜咽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他吓得立刻用另一只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蓝红异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怎…怎么会这样?! 被捏住尾巴的感觉……这么奇怪的吗?比被人撸毛还敏感一百倍?!
归迹只觉得脸上轰的一下,热度直逼刚出炉的金球!连耳朵尖的毛毛都烫得卷曲起来。太、太羞耻了!!
“……好羞耻……” 他放下爪子,把火烧般的小脸整个埋进身前的一小簇干草里,仿佛这样就能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这尾巴到底是谁的折磨器?!
好不容易缓过那阵令人脚趾抠地的羞耻劲,归迹再次鼓起勇气,决定换个思路。
炼化!
他尝试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还未完全驯服的瑞煞交织之力,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锁住两条不安分的尾巴——回来!都给我回来!乖乖听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有兽焉:记忆尘埃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有兽焉:记忆尘埃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