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弟弟那双清澈到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辟邪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试图用自己那略显稚嫩的逻辑来组织语言:
“他……太危险了。” 辟邪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想要解释清楚的笨拙感,“刚开始,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和我们待了一会儿……才一会儿!” 他强调了时间之短,声音微微拔高,似乎想借此说明事情的诡异程度,“然后……他就像……变了模样!他的样子变了!他的气息也变了!还多长了奇怪的尾巴!力量也很乱……” 辟邪努力描述着那种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只能凭借本能感知到的未知带来的巨大压迫感,“这种……未知的、不断变化的东西……太危险了。”
他每说一句,天禄眼睛里的困惑就多一分。危险?变样子?力量乱?这说的是刚才那个看起来软乎乎、蓝白毛的星花花吗?天禄眨巴着眼睛,努力回忆:醒着的时候……嗯,是有点变红了……尾巴是多了……可是……
“可是……可是……” 天禄歪着脑袋,小爪子无意识地揪着自己脖子上的金鬃毛,似乎在进行某种逻辑复盘,“他醒的时候……也没有咬我呀?我戳他(在心里),他也没咬我!他不是坏貔貅!他可能……只是尾巴睡麻了,所以动作怪怪的?或者……” 他努力想替归迹找到合理的解释,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虽然方向可能有点偏)。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不能放着那只“饿晕了还可能尾巴麻了”的星花花不管!
哭唧唧攻势,启动!
天禄绿晶晶的大眼睛里,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蓄起亮晶晶的水汽,小鼻子一抽一抽,发出极其委屈、极其惹人怜爱的呜咽声:
“呜…呜呜……辟邪……我们就带好吃的回去嘛……他……他都没有咬我……呜……他一个人躺在那黑漆漆的洞里,没吃的……会饿死的……呜……” 他一边用小爪子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但表情极其到位),一边用更软更可怜的腔调哀求,“求求你了嘛……辟邪……最~好的辟邪了……带他一起嘛……好不好嘛……” 那小眼神,充满了百分百的信赖和十万分的祈求杀伤力。
萌爆绝杀,加载!
天禄整只貔貅仿佛开启了终极卖萌形态,毛茸茸的小身体努力往辟邪身边蹭,把沾了点金粉的脸蛋往辟邪结实的前腿绒毛上使劲贴,一边贴一边用奶萌奶萌的鼻音发出无意识的撒娇哼唧:“辟邪……呜……辟邪……我要带星花花回去嘛……”
必杀公式达成:【哭唧唧(20%) + 哀求(30%) + 卖萌(35%)+ 弟弟光环(10%)+ 貔貅版天真无邪(5%)】 = 专克辟邪の最终奥义!
这套组合拳精准命中红心!
辟邪那紧绷的、充满警惕和责任感的小心脏防线,在自家弟弟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呜咽、软乎乎的贴贴和百分百信赖的攻势下……
轰隆!咔嚓!噼里啪啦!
瞬间土崩瓦解!碎得连渣都不剩!
什么危险预警!什么未知恐惧!什么能量紊乱!在天禄那堪比宇宙级可爱冲击波的萌力面前,通通不堪一击!
辟邪僵硬的、试图推开弟弟(但力道轻得像挠痒痒)的前爪无力地垂落。他看着赖在自己身上哼哼唧唧、眼睛里写满“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天禄,内心深处那点基于保护欲产生的决绝念头,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雪,飞速融化……
“……好……” 一声短促、低沉、充满了认命般妥协的回应,艰难地从辟邪喉咙里挤了出来。这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对天禄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
“好耶——!!!” 天禄所有的“表演”状态瞬间清零!多云转晴,万里无云!他像一颗被按下的弹簧,“嘭”地一下从辟邪腿上弹开,小身体在月光下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蓝白毛发都飞扬了起来,两只前爪快乐地挥舞着,“辟邪最好了!最最好了!我就知道!”
之前的忧愁委屈?不存在的!天禄的眼中只剩下即将“拯救小伙伴”和分享“金球盛宴”的快乐泡泡!
辟邪看着瞬间满血复活、又冲过去试图用身体拱起金球堆(企图全部带走)的弟弟,无奈地、沉沉地叹了口气。他伸出爪子,认命地帮忙扒拉那颗最大的、也是最容易滚落的金球,防止天禄的努力变成一场“金球滑坡事故”。
行吧……
带回去吧。
他看着那堆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金球球,又望向洞穴的方向,无奈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连带着责任感的微弱期待。
希望……这真只是一只饿坏了(可能尾巴有点麻)的普通神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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