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启,微风徐徐。
天边泛起鱼肚白,薄雾如纱般轻轻笼罩着龙河桥城中村的低矮屋檐。老式砖房错落参差,墙皮剥落处爬满了青苔,几根晾衣绳横穿巷道,挂着湿漉漉的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远处传来早市小贩的吆喝声,夹杂着自行车铃铛清脆的叮当响,整片区域还沉浸在一种半梦半醒的市井气息里。
就在这一片寻常烟火之中,刁哥的老宅却像一头沉睡多年、突然惊醒的怪兽,掀开了尘封已久的疮疤。
新房主一家清晨赶来收拾房屋,推门进院时,正撞上唐岳、萧文等人。双方猝然相遇,气氛顿时凝滞——新房主带来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警惕地扫过这群人:有穿警服的,也有便衣,神情肃穆,脚边还放着勘查箱和证物袋,以及一具白骨。
若不是唐岳身边那位年轻警员肩章鲜明,真容易被当成半夜撬锁入室的盗贼。
“你们干什么?这房子现在归我们了!”新房主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语气生硬,带着几分防备。
唐岳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解释身份。他身为重案组组长,虽惯于面对凶案现场,却不擅长应付这种鸡飞狗跳的误会场面。他一边出示证件,一边尽量用平缓语调说明来意:“抱歉啊,我们在调查一起旧案,这院子以前的主人涉嫌命案,我们得查清楚……”
话没说完,对方就摆手打断:“行了行了,我听着呢。”嘴上应着,心里却直打鼓。什么命案?买个二手房还能买到凶宅头上?他只觉后脖颈一阵发凉,仿佛脚下这片土地都透着阴气。他懒得深究。毕竟对方是警察,又没破坏财物,可问题是——他们刚让人从那口枯井里捞出一具白骨,太晦气,太膈应人了,以后怎么住啊!!
那井口黑黢黢的,像一张沉默多年的嘴,终于吐出了它藏了十年的秘密。幸好是在后院,用不着天天出门见井!
“那咱们走吧。”唐岳收起记录本,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头问萧文,“老萧,你准备去哪儿?”
萧文靠在院墙边,眯着眼,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浓重。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眼皮沉重得如同压了铅块。听到问话,他勉强扯了下嘴角:“当然是回家补觉!再不睡,我怕自己站着都能梦见周公。”
“也行。”唐岳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哎……忘问你了,凤儿呢?”
唐凤?那个跟在队伍后面、几乎没人注意的小姑娘?她昨晚独自回去了。没人拦她,也没人关心她怎么回去的。就像一片落叶,随风飘远,无声无息。
“她昨晚自己回家了,放心,没事儿!”萧文答得简短,语气焦躁。他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也不想回忆那一路上唐凤看他的眼神——冷淡、疏离,却又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波动。他反问:“那个碎尸案的尸源查到了吗?”
唐岳摇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正在DNA数据库做比对,十万人过去了,还是没匹配上。”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估计还得几天……你说,剩下的碎尸都能喂狗吗?胳膊腿儿、脑瓜子,怎么喂?搞不好肯定要抛尸。”这话听着像玩笑,实则暗含逻辑。真正变态到把尸体剁成肉泥吃掉的人极少,大多数凶手处理尸体的方式,仍是掩埋、焚烧或丢弃荒野。而“喂狗”,听起来耸人听闻,却是最隐蔽、最难追查的一种方式——尤其是当狗贩子参与其中时。
“这是你的事儿,你自己慢慢查。”萧文说着,已朝门口走去。脚步虚浮,身体疲惫至极。可就在抬脚的一瞬,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光。他停下,缓缓回身。目光穿过唐岳高大的背影,越过赵岚紧绷的脸,直直落在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身上——那人正低头查看手机,手背和脖子上赫然分布着大片白色斑块,边界清晰,形状不规则,正是典型的白癜风症状。
那一刻,记忆如潮水涌来。
“白扒皮!”萧文沉声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劈开寂静。
“哎……”那人竟真的应了,自然得仿佛熟人招呼。他慢悠悠转身,目光与萧文相撞。
“你……喊我?”他有些懵,眼神疑惑,“我们认识?”
“你叫白扒皮?”唐岳悚然一惊,瞬间反应过来,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对方。
“对……”男人迟疑了一下,声音变弱,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你是狗贩子?”唐岳一步步逼近,脚步稳健,脸色铁青。
“啊……你怎么知道的?”男人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慌忙闭嘴。
“前两天,你在小南山狗市卖给另一个狗贩子侯三儿好几只狼青,是不是?”
“是……是有这么回事儿……”男人声音发虚。
“兔崽子!”唐岳怒吼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扑出,用身体将对方狠狠压倒在地。尘土飞扬,草屑四溅。其余警员立刻冲上,掏铐的掏铐,按手的按手,按头的按头,动作干脆利落。白扒皮挣扎嘶吼,但毫无作用,最终被牢牢铐住,脸上写满震惊与恐惧。他的家人全傻了眼。妻子躲在墙角,父母颤巍巍往后退,亲戚朋友更是躲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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