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总部,深夜十一点。
徐敏雅“啪”地合上最后一份档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结论依旧。
陈无德,男,二十二岁,职业:会所陪酒服务生。
血液酒精含量常年超标,社会关系简单,无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七名干员失踪案,现场零证据。
“完美得像个假人。”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要么是运气好到逆天,要么……就是层次高到我们的技术根本摸不到边。”
直觉像根小刺,扎在她心里。
那空白的十分钟,还有梦中那些不合常理的画面,绝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官方渠道走不通,那就换个法子。
第二天,徐敏雅换了身便装,蹲在陈无德那栋破公寓对面的咖啡馆。
上午九点,好戏开场。
陆星晚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一个漂移甩到楼下,车门砰地打开。
穿着皮衣戴着墨镜的陆星晚直接上楼。
不到三分钟,就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的陈无德给拎了下来,塞进车里。
“啧,逼婚现场?”
徐敏雅吸了口咖啡,莫名有点不爽,
“这酒蒙子,倒是艳福不浅。”
下午,她又跟到顾家豪宅附近。
远远看见陈无德跟顾清浅、沈清瑶一起从车里出来。
顾清浅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衣领,沈清瑶则在旁边温柔地笑着。
“左拥右抱?”
徐敏雅撇嘴,
“真是……不知死活。”
晚上,云隐轩会所门外。
徐敏雅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窗,看着舞台中央的陈无德。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魔术师礼服,手法……
嗯,毫无手法可言,全靠那手神出鬼没的“空间小把戏”和那张确实还算顺眼的脸硬撑。
可偏偏那些衣着华丽的富婆就吃这套!
一个个眼睛发亮,礼物像不要钱似的往他手里塞。
有个身材丰腴的李太太,差点把整个翡翠镯子套他手腕上。
陈无德一脸憨笑,手足无措地想推拒,又被更多礼物淹没。
顾清浅和陆星晚坐在角落的卡座,一个优雅品酒,一个冷眼旁观。
只在某个富婆试图摸陈无德脸的时候,顾清浅才轻咳一声。
陆星晚则直接一个眼神杀过去,吓得那富婆缩回了手。
“没骨气的家伙!”
徐敏雅低声骂了一句,感觉胸口堵得慌,
“就会靠这点小把戏和那张脸吃软饭!”
她猛踩油门,离开了会所,直奔基地健身房。
砰砰砰!
沙袋被她打得剧烈摇晃。
“蠢货!”
“酒蒙子!”
“没出息!”
她一边打一边骂,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梦中的画面,闪过他现在被各色美女环绕,那副人畜无害的怂包模样。
“我这是为顾清浅和陆星晚不值!”
她对自己说,
“她们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可心底有个微小的声音在反驳:
“为什么围着他的不能是……”
“徐敏雅!你清醒点!”
她停下拳头,喘着粗气,
“你是APE干员,他是调查对象,只是异常点!”
那晚,徐敏雅本是想看看顾清浅的动向,却意外发现对方深夜独自驾车外出。
方向并非回顾家豪宅或公司。
职业本能让她悄然跟上。
顾清浅的车最终停在了王家别墅附近。
她看着顾清浅换上一身黑色战术服,如同暗夜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潜入了防守严密的王家。
徐敏雅潜伏在暗处,借助仪器远远观察。
王家别墅的灯光在特定窗口剧烈晃动。
隐约传来压抑的惨叫,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安保系统如同虚设。
没过多久,顾清浅的身影再次出现,从容不迫地离开,好似只是散了个步。
“她在做什么?私刑报复?这太疯狂了。
作为APE干员,我理应阻止,至少应该记录在案……”
职责感在疯狂叫嚣。
王家纵然可恶,但动用私刑、无视规则,这是另一个层面的危险。
“可是……”
模糊的画面闪过,怎么都不清晰。
但总觉得,顾清浅是她的姐妹,是同生共死的战友。
“而且,顾清浅展现出的力量……难道是因为那空白的十分钟?
我贸然介入,不仅可能无法阻止,甚至可能将自己和APE卷入更深的漩涡。
她目标明确,并未伤及无辜……”
理智与情感,规则与正义,在她脑中激烈交锋。
她握着通讯器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缓缓放下了通讯器。
“这不是妥协,是权衡。”
她对自己说,
“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或许……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正义。
更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破坏了对陈无德及其关联事件的深层调查。”
她选择了沉默,作为一个隐匿的见证者,没有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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