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我们在伪造黎明
人类社会高层早已秘密研发“人工黎明发生器”,
但决定仅供应上流阶层使用,
普通民众被抛弃在永恒的冰冷黑夜中自生自灭,
而我们意外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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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蜷在硬邦邦的床铺上,薄得像纸的毯子裹了一层又一层,寒气还是从骨头缝里往里钻,牙关止不住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哒哒声。他望着窗外,其实没什么可望的,外面是凝固的、吞噬一切的黑,六个月了,自从那场被称作“日落”的灾难带走太阳,这黑色就再没褪去过。城市偶尔亮起零星灯火,反而衬得那黑暗更加深不见底,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墓石,压在整个世界胸口。
他喉咙干得发疼,水配额前天就用完了,下一次发放还得等两天。胃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种熟悉的、烧灼般的抽搐感。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祈祷这该死的、漫无边际的夜晚快点结束,哪怕只是心理上的。有时候,他几乎能骗过自己,觉得天快亮了,但那不过是幻觉,每一次睁开眼睛,都是更深的绝望。
“日落”刚发生时,官方还有广播,安抚,承诺很快会重启“星球环境稳定系统”,恢复光照。声音温和,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埃文信了,大家都信了。头两个月,靠着储备和微薄的配给,靠着那点渺茫的希望,还能勉强支撑。可希望这东西,像冰块攥在手心,时间一到,就化得干干净净,只剩刺骨的凉。广播里的声音越来越沉默,最后彻底消失,连同那些承诺一起,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现在,只剩下冷了。永恒的,能把血液都冻住的冷。
他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在这时,一种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这死寂世界的震动,从地板传了过来。
很轻,很有规律。
埃文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是风声,也不是隔壁那些半死不活的邻居弄出的动静。这震动……带着一种低沉的、机械的嗡鸣,从地底深处传来。
他竖起耳朵,心脏在空荡的胸腔里擂鼓。没错,不是幻觉。声音持续着,稳定得令人心惊。他鬼使神差地滑下床,冰凉的赤脚踩在粗糙的地板上,弯下腰,把耳朵紧紧贴向地面。
嗡——
更清晰了。还夹杂着某种……金属轨道滑行的摩擦声?方向……似乎是朝着城市中心,那个早已被封锁、据说是旧时代政府核心区域的地方。
一种荒谬的、几乎被冻僵的好奇心,混合着长期压抑下的某种冲动,攫住了他。他摸索着穿上唯一一双还算完整的鞋子,套上所有能穿的衣服,像个臃肿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楼道里比屋里更黑,更冷。腐败和灰尘的气味浓得化不开。他凭记忆往下走,楼梯边缘破损严重,好几次差点绊倒。那地底的震动时断时续,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
他避开主干道——那里可能有巡逻队,虽然他们现在也形同虚设——钻进狭窄的、堆满废弃物的后巷。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越靠近城市中心区域,空气中的异味似乎越重,不再是单纯的腐败,而混合了一种……奇怪的、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地面的震动也愈发明显。
在一个废弃的地铁通风口附近,他停了下来。那嗡鸣声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几乎能感到脚下的混凝土在微微震颤。通风口的铁栅栏锈蚀严重,边缘有新的、被强行扩开的破损痕迹,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里面是更深的黑暗,带着浓重的机油和金属冷却剂的味道。他犹豫了一秒,对未知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但那个稳定运行的、来自地底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诱惑着他。
他挤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废弃的维修隧道,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线缆。墙壁上居然有微弱的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光,勉强照亮前路。他沿着隧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通道里引起轻微的回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和更清晰的机械运转声。他贴着一根冰冷的巨型管道,屏住呼吸,探出头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几乎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干净的、反射着冷光的金属墙壁,排列整齐的不知名巨大设备发出低沉的轰鸣,几条自动传送带平稳地运送着密封箱。几个穿着同样干净、厚实防护服的人影在远处走动,彼此间低声交谈,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这里没有寒冷,没有黑暗,空气是温暖而恒定的。与地面上那个濒死的世界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埃文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比这六个月里任何一刻都要冷。他不是看到了希望,他是看到了……背叛。
他看到其中一个人摘下了头盔,擦了擦额头的汗,那脸色是健康的红润,与地面上普遍的青灰截然不同。他看到另一个人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水果,新鲜的,甚至还带着水珠,随手扔给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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