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屋外的爆炸声还在震颤着门板,谢温笑的手刚触到书灵本源的蓝光,就像被一股温和的力量裹住——没有预想中的灼热或冰冷,反而像浸在晒过太阳的温水里,连指尖残留的铜钥匙余温都变得柔软。那些漂浮的记忆片段突然围拢过来,像一群好奇的鱼,在他手边轻轻蹭过,画面里的笑声、风声、甚至老钟表的滴答声,都清晰得仿佛能伸手触摸。
“别分心。”林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正将守护符贴在发光门的边缘,符纸的金光与门身的蓝光交织,形成一道稳定的光帘,“本源会主动读取你的记忆,要是被熟悉的片段缠住,就会困在意识里。”她刚说完,林夏突然轻呼一声,谢温笑转头看去,只见林夏的半只手臂已经融进蓝光里,解剖书在她手中剧烈震动,书页上浮现出她爷爷年轻时的影像——老人正站在本源的光晕里,手里捧着一本古籍,影像中的老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看向林夏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小心”。
“是爷爷的意识碎片。”林夏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没有收回手臂,“他在提醒我们,本源里藏着张默留下的‘暗线’。”她翻开解剖书,将书页对准蓝光,影像中的古籍突然从画面里飞出,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书里,书页上立刻浮现出一行小字:“暗线藏于‘遗忘记忆’区,形似黑色藤蔓,触之会被吸走灵力。”
谢温笑深吸一口气,将铜钥匙举在胸前,钥匙上的符号与本源的蓝光共振,在身前开辟出一条半透明的通道。“我们跟着钥匙的指引走。”他率先踏入通道,脚底没有实体感,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向,周围的记忆片段自动分开,像是在为他们让路——有孩童在老巷里追逐的画面,有书店老板整理书架的场景,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画漫画,正是年轻时的自己,趴在出租屋的书桌上,笔下是还没成型的“子时书屋”草稿。
“本源在展示与我们相关的记忆。”林姨跟在后面,守书人吊坠在她胸前闪烁,每遇到漂浮的记忆片段,吊坠就会发出一道微光,将片段里的恶意过滤掉,“这些都是没被污染的‘纯净记忆’,是本源的‘保护层’。一旦进入‘遗忘记忆’区,周围的画面就会变得灰暗,那时候要格外小心。”
三人沿着通道走了大约十分钟,周围的记忆片段逐渐变得模糊,原本明亮的蓝光也暗淡下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灰雾。谢温笑手中的铜钥匙突然发烫,符号的光芒变得微弱,像是遇到了阻力。“前面就是遗忘记忆区了。”他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的灰雾——雾中隐约能看到黑色的藤蔓在扭动,藤蔓上还挂着细碎的光点,像是被吸走的灵力残留。
林夏赶紧翻开解剖书,书页里飞出一道红光,在三人周围织成一道屏障:“我爷爷的笔记里说,这些藤蔓怕灵视者的血。”她再次划开指尖,几滴鲜血落在红光屏障上,屏障瞬间变得更加明亮,那些靠近的黑色藤蔓一碰到红光,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快走,藤蔓会不断再生。”谢温笑加快脚步,钥匙的光芒在灰雾中勉强照亮前路。遗忘记忆区的画面让人心头发沉:灰暗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倒闭的店铺门口积满灰尘,曾经热闹的广场只剩下破碎的长椅——这些都是被人们遗忘的城市角落,此刻却成了藤蔓生长的温床。林姨突然停下脚步,盯着一处破碎的橱窗,橱窗里的倒影竟不是他们三人,而是三个模糊的黑影,手里拿着银色的仪器,正是收书人的装备。
“是幻象。”林姨及时提醒,吊坠发出一道蓝光,击碎了橱窗里的倒影,“遗忘记忆区会放大我们的恐惧,这些幻象都是根据我们对收书人的印象形成的,千万不要被它们缠住。”她刚说完,谢温笑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衣角,他回头看去,只见灰雾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催他交稿的编辑,只是对方的脸被灰雾遮住,手里拿着的不是稿件,而是一本空白书,正是之前黑影掉落在地的那本。
“别回头!”林夏的解剖书突然发出强光,照亮了灰雾中的身影,那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黑色藤蔓,朝着谢温笑缠来。谢温笑赶紧举起铜钥匙,钥匙发出一道蓝光,将藤蔓挡在外面。“这些幻象会模仿我们认识的人,目的就是让我们分心。”林夏跑到他身边,红光屏障再次扩大,将三人完全护住,“再往前就是本源的核心区了,那里的蓝光会更亮,藤蔓也会更密集,我们得加快速度。”
三人继续前行,灰雾逐渐变得稀薄,前方隐约传来柔和的光芒。铜钥匙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像是感应到了本源核心的力量。就在这时,周围的黑色藤蔓突然疯狂生长,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缠来,藤蔓上的光点变得更加密集,像是在吸收周围的灵力。林姨赶紧将守书人吊坠贴在铜钥匙上,两道蓝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斩断了靠近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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