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病房的门虚掩着,门缝渗出的淡黑色雾气像活物般缠绕着门框,林夏指尖的红光刚触到雾气,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解剖书的书页突然剧烈颤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抗拒某种力量。
“这雾气里有‘锁魂咒’的气息。”林夏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往后退了半步,解剖书自动翻开,停在一张泛黄的夹页上——夹页里是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年幼的她,站在书灵祭坛前,男人胸前的银色徽章与她现在佩戴的一模一样,正是她的爷爷林建国。照片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与爷爷日记里的血渍纹路完全重合。她指尖轻轻抚过照片,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总在睡前给她讲“书灵守护者”的故事,说每本老书里都藏着城市的记忆,守书人的使命就是不让这些记忆被黑暗吞噬,那时她还以为只是 bedtime story,直到爷爷突然失踪,她才在衣柜深处找到这本解剖书和半张写着“书灵祭坛”的地图。
谢温笑握紧血钢笔,轻轻推开病房门。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房间中央的病床上,铺着一张褪色的白色床单,床单下鼓出人形轮廓,却一动不动,像是早已失去生命。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银色的盒子,盒子上刻着与影主面具相同的纹路,盒盖缝隙里渗出的雾气,正缓缓流向病床,像是在喂养什么东西。他注意到床底散落着几页撕碎的病历,上面的字迹被墨水浸染,只能辨认出“1998.6.15”和“书灵容器”几个字,这两个信息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海——1998年6月15日,正是爷爷日记最后一页的日期,也是城西印刷厂火灾的日子,看来这些事件背后都藏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别靠近病床!”苏晴的声音从空白书里冲出来,带着罕见的急促,“床单下是书灵傀儡,里面藏着被影主控制的书灵,一碰到就会被吸走灵魂!”话音刚落,床单突然动了,一只苍白的手从床单下伸出来,手指尖泛着黑色的光,朝着林夏抓来。那只手的手腕上,缠着与爷爷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的控灵丝,丝线上还挂着细小的铜铃,随着动作发出“叮铃”的声响,这声音让林夏瞬间想起爷爷失踪那天,窗外也曾传来过相同的铃声。
林晓立刻翻开《城市旧档案》,书页泛出的蓝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那只手。屏障与黑色光芒碰撞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病床下传来凄厉的尖叫,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哭喊。林夏举起解剖书,书页泛出的红光射向病床,床单下的轮廓瞬间蜷缩起来,黑色光芒也随之消散。她趁机快速翻到解剖书的最后几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是爷爷的笔迹:“影主原名陈默,曾是我的徒弟,因贪念想夺取书灵本源,我将灵魂封入书中,方能暂时压制他,若你看到此条,务必守护好书灵祭坛,莫让他得逞。”
“这是我爷爷当年用过的解剖书。”林夏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十年前,我们林家还是世代相传的‘守书人’,负责守护书灵祭坛和书灵本源,不让它们落入恶人之手。爷爷是当时最强的守书人,能和书灵直接沟通,还能用法术净化被污染的书灵。”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我十岁那年,爷爷说要去处理‘书灵异动’,出门前把这本解剖书交给我,说要是他没回来,就带着书去找子时书屋的守护者——现在我才知道,那个守护者就是你爷爷,谢温笑。”
谢温笑看着林夏颤抖的手,突然想起倒写之书里的预言——“她的爷爷,是第一个‘书灵容器’”。原来预言里的“容器”,并非自愿,而是一场被迫的牺牲。他刚想开口询问,床头柜上的银色盒子突然“啪”地一声打开,里面飘出一缕淡蓝色的灵魂碎片,碎片在空中凝聚成林建国的模糊轮廓,却被控灵丝紧紧缠住,无法靠近林夏。那些控灵丝上泛着黑色的光,每缠绕一圈,林建国的轮廓就淡一分,看得出来,他已经被影主折磨了很久。
“小夏,别过来!”林建国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强烈的痛苦,“盒子里有影主布下的‘噬魂阵’,你的守书人血脉一靠近,就会被阵法吸引,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我,你还会变成新的容器!”他的话音未落,病房的灯突然闪烁起来,灯光忽明忽暗,影主的黑色风衣一角出现在门口,面具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没想到吧,你们会主动送上门来。”影主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当年你爷爷不肯配合我,宁愿把灵魂封进解剖书,也不肯交出书灵本源的位置。现在好了,有你这个正统的守书人后代在,我不仅能逼出你爷爷藏在书里的秘密,还能利用你的血脉激活噬魂阵,到时候整个城市的书灵都会成为我的养料。”他举起吸灵仪,仪器顶端的红光对准林夏,“你爷爷欠我的,今天就由你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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