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束与吸灵仪的红光在图书馆三楼碰撞时,谢温笑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爷爷的钢笔正在发烫,笔身刻着的守书人符号泛出金光,像是在对抗收书人的力量。苏晴被困的锁链已经断裂大半,却突然停止了消散,反而重新凝聚,将她缠得更紧,笼外的空气开始扭曲,浮现出一道两米高的黑影轮廓。
“不是收书人!”谢温笑心里一紧。这道黑影没有实体,边缘模糊得像团化不开的墨,和他第一次在槐树巷口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黑影的手里拎着的黑色公文包敞开着,里面不是空白书,而是泛着冷光的金属仪器,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符号,与锁灵阵的符文如出一辙。
“你是谁?为什么帮收书人?”谢温笑握紧钢笔,往前踏出一步。黑影没有回答,突然朝着他甩出公文包——不是扔出仪器,而是从包口涌出无数黑色丝线,丝线在空中织成一张网,直扑他的面门。丝线带着刺骨的寒意,触到皮肤时像针扎一样疼,谢温笑赶紧侧身躲开,丝线擦着他的胳膊飞过,缠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瞬间被冻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苏晴在笼里发出痛苦的叫喊:“别碰那些丝线!是‘锁灵丝’,会吸走书灵的力量!”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锁链正在吸收她的书灵气息,往黑影的方向输送。黑影的轮廓随着吸收的气息渐渐清晰,露出手腕上一道红色印记——和张婶吊坠里隐藏的印记一模一样。
“你和张婶是一伙的?”谢温笑突然想起林晓说的“收书人里有更可怕的存在”。他掏出守书人令牌,令牌泛出的金光与黑影的气息碰撞,黑色丝线瞬间被熔断,掉在地上化作冰碴。黑影像是被金光刺痛,往后退了一步,公文包再次打开,这次掉出来的不是丝线,而是一本泛黄的旧书,书脊上写着《书灵囚笼术》,翻开的书页上,红色的符文正在自动旋转。
“用我的血破书!”苏晴的声音越来越弱,“书里的符文是用收书人的血画的,守书人的血能抵消它!”谢温笑没有犹豫,抓起钢笔划破手掌,鲜血滴在书页上。红色符文遇到鲜血瞬间沸腾,书页开始冒烟,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伸手去抢书,却被书页冒出的金光弹开,公文包掉在地上,裂开一道缝,一本空白书从缝里滑了出来,落在谢温笑脚边。
空白书刚接触到地面,就自动翻开,书页上浮现出一段画面:1998年的子时书屋,年轻的张婶被黑影按在书架上,黑影手里的公文包正在吸收她的书灵气息,而书架后,爷爷正拿着一本《书灵囚笼术》,眼神里满是愤怒。画面的最后,爷爷将书扔进光河,却被黑影拦住,两人打斗的场景里,掉出了一枚和谢温笑手里一样的守书人令牌。
“原来你当年伤害过张婶!”谢温笑终于明白,黑影不是收书人,而是在利用收书人达成自己的目的。他捡起空白书,书页上的画面突然消失,变成一行字:“想知道书灵本源的秘密,就去槐树巷老槐树下,找‘藏在根里的盒子’。”
黑影看到空白书,突然变得狂暴,周身涌出大量黑色气息,将整个三楼笼罩。谢温笑感觉呼吸困难,手里的钢笔开始剧烈震动,笔身的符号与空白书产生共鸣,泛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他和苏晴护在里面。光罩外的黑色气息越来越浓,却始终无法突破光罩,黑影像是耗尽了力气,突然化作一道蓝光,钻进公文包,公文包自动合上,朝着楼梯口滚去,消失在黑暗里。
光罩渐渐散去,苏晴身上的锁链也随之消失,她化作一道蓝光,落在空白书里,书页上浮现出她的身影:“谢谢你救我,空白书是‘书灵载体’,我暂时可以藏在这里,不会被收书人找到。”她顿了顿,继续说,“黑影要找的‘根里的盒子’,是爷爷当年藏在老槐树下的守书人遗物,里面有打开书屋顶层的关键,你一定要在黑影之前找到它。”
谢温笑握紧空白书,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子时已过,图书馆里的书灵气息开始减弱。他捡起地上的公文包,包身冰凉,没有拉链也没有接缝,像是一整块凝固的黑暗。他尝试打开公文包,却发现包口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只能暂时放进帆布包。
离开图书馆时,巷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路灯在风中微微摇晃。骑上自行车往槐树巷赶时,谢温笑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只有自行车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他想起空白书里的画面,黑影不仅认识爷爷和张婶,还知道守书人的秘密,这个黑影到底是谁?为什么执着于书灵本源?
回到槐树巷,老槐树下的泥土还是湿润的,像是刚被人翻动过。谢温笑放下自行车,蹲在树下仔细观察——树根处有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边缘有新鲜的划痕,显然是最近被撬动过。他伸手搬开石板,下面是一个深约半米的土坑,坑底放着一个铁盒,铁盒上锈迹斑斑,却刻着完整的守书人符号,与钥匙上的符号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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