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笑抱着书冲进出租屋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刚好熄灭,最后一点光落在门锁上,竟让铜制锁孔里映出了片细碎的槐叶影——可这栋楼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更别说能飘进楼道的槐树叶。他指尖发颤地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就感觉到钥匙柄上的符号又开始发烫,和怀里的书产生了共振,锁芯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槐花香扑面而来,比书屋里的更浓,浓得发稠,像是能攥出水来。他下意识地摸向灯开关,指尖刚碰到塑料外壳,整间屋子的灯突然开始闪烁,暖黄色的光与书封面上的蓝光交替着,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那些影子竟不是他的轮廓,而是无数棵歪斜的槐树,枝桠间还挂着半透明的书页。更诡异的是,书页上的字在光影里慢慢清晰,拼出“花店女尸案”五个字,正是三天前新闻里报道的悬案。他盯着墙上的影子,发现有片书页格外清晰,上面画着个穿白色围裙的女孩,正蹲在槐树下捡落叶,女孩的侧脸和新闻里的死者照片一模一样,连围裙上沾着的槐花瓣都清晰可见。
“怎么回事?”他把书抱得更紧,退到墙角,目光扫过屋子——桌上的台灯倒在地上,爷爷留下的旧帆布包被翻开,里面的笔记本散了一地,最上面那本摊开的页面上,原本空白的地方正慢慢浮现出黑色的字迹,像是有人用无形的笔在写。他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纸页,字迹突然停下,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墨痕,竟和书封面上的槐树纹路重合。墨痕未干,还泛着湿润的光,凑近闻时,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更让他心惊的是,笔记本边缘沾着几根细小的槐树叶,叶片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可他分明记得,帆布包自从带回家后就没打开过,连拉链都还是他之前拉上的样子。
怀里的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烫金封面的符号亮得刺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看着符号慢慢展开,变成一道细小的光缝,光缝里飘出几张半透明的槐树叶,落在散落在地上的笔记本上。树叶碰到纸页的瞬间,笔记本上的字迹又开始流动,这次不再是零散的笔画,而是连成了完整的句子:“子时书屋的书,记着未破的案,血手印是钥匙,能开记忆的门。”句子末尾还画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书的方向,像是在指引他翻开书页。
谢温笑心里一沉,抬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好跳到00:03,子时刚过。他刚想把书放在桌上,书突然自己翻到了那页带血手印的纸,纸面泛着红光,手印的位置开始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纸里钻出来。他慌忙按住书页,却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血手印的边缘竟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滴在地上的笔记本上,瞬间晕开成槐树叶的形状,叶子上还清晰地印着“城西花店”四个字。液体触到皮肤时,带着刺骨的凉意,像是深秋的雨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指尖甚至能感觉到液体里掺着的细小颗粒,像是磨碎的槐木屑。
“城西花店……不就是那个女尸案的案发地吗?”他想起新闻里的画面,花店门口拉着黄色警戒线,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被发现时倒在收银台后,死因至今未明。他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再次看向书页上的血手印——这次他看清了,手印的无名指少了半截指甲,和新闻里提到的死者特征一模一样。更离奇的是,血手印的指缝里夹着一丝黑色的线,和他之前在书屋里看到的、飘在光河里的书页边缘材质相同,线的末端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碎屑,像是干涸的血迹。
就在他的目光定格在血手印上时,指尖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整个人像是被拽进了一个冰冷的漩涡。眼前的出租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弥漫着血腥味的花店,货架上的玫瑰蔫头耷脑,花瓣上沾着暗红的血渍,收银台后倒着一个穿白色围裙的女孩,正是新闻里的死者。窗外下着冷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声,混着女孩微弱的喘息,还有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说:“别挣扎了,没人会发现这里……”男人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却能听出一丝熟悉感,像是在哪里听过,可他一时想不起来,只觉得那声音里的冷意,和书屋里的蓝光一样刺骨。
谢温笑想喊出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拿起花店墙角的铁铲,走向后院——那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槐树,树下的土是新翻的,明显刚埋过东西。男人弯腰时,谢温笑看清了他的侧脸,颧骨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珠子上刻着的符号,竟和爷爷钥匙上的图案有几分相似。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男人的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笔记本,封面的磨损痕迹和爷爷留下的旧笔记本一模一样,连封皮角落的破洞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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