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让我死，那我就去死。
你别再救我了，再救我，我就赖上你了。
一辈子也不放过你。”
说完，张佳主动撒开手。
也不踩水了，任由身子往水里沉了下去。
丁玉峰没有去救。
他迟疑了。
张佳不像开玩笑，别救人救出感情来了。
问了问智脑，这女人可能是什么情况。
智脑的解释是。
如果他把女人给救了，会让女人有一定概率产生‘生存负债感’。
女人会认为，自己连死都做不好。
而施救者会成为她‘失败’的见证人。
这会让女人对施救者产生极度的依赖。
因为，这是她唯一的‘生’的联结。
而且进一步的话，如果施救者曾经对女人做过什么。
比如，一个微笑，一句‘别怕’。
她会把对这个人的信任，投射成整个‘外部世界’的信任。
从而产生更深程度的依赖。
有一定的概率，女人会把活着的意义。
完全等同于那个‘给我光的人’。
这个时候，依赖就会变成‘表现型生存’。
会产生诸如：‘我必须为了他而好好活着的’危险情绪。
丁玉峰听智脑这么说，一时也是无语。
几个小时前，他是不会相信张佳会主动说出：让他保护她的话的。
现在，她这算是在把后半生，全押在自己这里了吗。
靠，
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岸上，苏晚雪正偷偷摸摸地往他这边来。
他轻叹一声，钻入水中，把张佳给捞了起来。
张佳这个时候已经呛了水，处于濒死的边缘。
这个疯女人。
说死，那是真死啊。
得不到，就去死。
简直就是疯子。
她是怎么忍住不扑腾的？
把女人拖上浅岸。
苏晚雪听到有水响，连忙凑过来，小声问道：“是你们吗？”
丁玉峰回应道：“我刚把人捞上来，你快下来，帮个忙。”
丁玉峰一边说着话，也一边给张佳做胸部按压。
妈的，确实软。
还很大。
都找不着中间的位置了。
苏晚雪沿着斜坡下来，看到张佳在河沿一动不动。
“死了？”
丁玉峰道：“应该能救，你来给她做人工呼吸。”
“啊，什么人工呼吸，我不会啊！”
丁玉峰见苏晚雪不会，也不敢再耽误时间了。
别真把人给玩没了。
他只好自己上了。
苏晚雪当然知道救人要紧，不会吃这个醋。
丁玉峰做了人工呼吸，又去按压。
来回往复了三次。
张佳头一侧，朝边上吐出一口河水。
眼神有点迷离地看着丁玉峰。
丁玉峰长舒一口气，骂道：“疯女人。”
张佳笑了，刚想说：我是你的了。
“你没事吧？”
苏晚雪压着声音问。
张佳把笑容隐去，软绵绵地道：“我这是死了吗？”
苏晚雪道：“没死，丁玉峰把你救回来了。”
张佳看着丁玉峰道：“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呢。”
丁玉峰见张佳这是演上了，心里直翻白眼。
嘴里骂道：“你有病。”
苏晚雪见丁玉峰还在刺激张佳，小声道：“你少说两句。
张佳，你何苦要寻短见。你要是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
你跟我去京城，以后的日子还长，没必要这样。”
张佳没说话，而是看着丁玉峰，像是自言自语的样子。
“京城？那是我能去的地方吗？”
“能去，为什么不能去？
咱们就去京城，远离这里。
谁也找不到你。
你也不用面对这一切。”
张佳看向苏晚雪道：“晚雪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说完，趴在苏晚雪的怀里哭了起来。
丁玉峰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现在是不是不死了？
不死了，就先回去再说。
再说下去，要冻死人了。”
两人挽着张佳回到了岸上。
丁玉峰跑回去穿衣服。
只说没有捞到人，叹息了一回。
有两个下水的，还在水里，也没有摸到人。
附近的河底都被他们摸遍了。
丁玉峰也不管张佳弟弟了。
趁张挺的注意力在河里，他回巷子里推了自行车往外走。
接到张佳和苏晚雪。
见苏晚雪把外套给了张佳，他连忙把衣服给了苏晚雪。
两人商量了一下。
先悄悄把人带到苏家去。
回到苏家，赶紧烧水，洗了个热水澡。
苏晚雪怕张佳再出事，便和张佳一起留在苏家房子里不走了。
张佳已经是铁了心，不想再回家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是把人往京城带了。
丁玉峰看着张佳又恢复了那副怯怯的样子。
再想想刚才在水里，张佳的那种看破生死的决绝。
他预感到，张佳这个女人有点特别。
给她一定的条件，说不定还真有一番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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