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绍郊外那场血腥的遭遇战和火车浑身浴血的惨状,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刚刚因获得燃油而升起的一丝侥幸。列车虽然暂时摆脱了尸潮,但已伤痕累累,更像一个移动的靶子和瘟疫源,而非安全的堡垒。
深夜的紧急会议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摇曳的应急灯下,霍云锋摊开了那张染血的传单。
“锡格玛林根,联邦国防军第4后勤保障营。”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遥远的位置,“这是我们目前知道的、唯一一个可能还存在秩序和资源的地方,但更重要的是,一个后勤军营,意味着可能有我们急需的东西——专业的焊接设备、加固钢板、备用零件,甚至装甲板。”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斑驳的车壁上:“火车的状况大家都看到了,它撑不了下一次同样的冲击,我们必须加固它,彻底地加固,而这里,”他点了点地图,“是我们最可能能找到足够材料和工具的希望。”
马库斯抱着胳膊,眉头紧锁,接口道:“没错,指望在废墟里零敲碎打地找,太慢也太危险,军营是最好的选择。但风险也很大,军队的地方,灾难时肯定是重灾区,天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他的声音带着谨慎。
“必须去。”李建国声音沙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机车的极限,“再不进行结构加固和彻底维修,下次遇到麻烦,我们可能就不是停车清理,而是车毁人亡。”
计划很快在争论和补充中成型,目标是锡格玛林根地区的那个军营。
· 队伍: 霍云锋、马库斯带队,小陈、以及孙工程师(需要他判断材料和工具)同行,驾驶两辆IVECO货车,最大化运输能力。
· 汇合方案: 军营探索时间预计最多三天,第四天上午9点整,无论收获如何,必须在锡格玛林根以东约20公里处,一个名为海登海姆(Heidenheim)的小村镇外的废弃加油站汇合,那里距离铁路线不远,相对隐蔽。
· 备用方案: 如果第四天9点未能汇合,留守组将最多等待至第五天同一时间。若仍无消息,则视为行动失败,留守组将驾驶“希望号”继续缓慢东行,前往下一个预定的备用汇合点——多瑙河畔的雷根斯堡(Regensburg)主火车站废墟外围,这是无奈之下的最后选择,风险极高。
· 留守命令: 李建国负责指挥留守,所有人撤回闷罐车厢内,锁死所有车门和加固挡板,保持绝对静默,非必要不得使用任何可能发出噪音的设备(包括发电机),帕绍的经历证明,声音是最大的招鬼符。
分别时,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沉重。这不是短暂的搜寻,而是一次深入虎穴的冒险。陆雪默默地将几个额外的急救包塞进货车,莎拉紧紧抱了抱马库斯,孩子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两辆货车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驶入黎明前的黑暗,留下“希望号”如同一头受伤的巨兽,蛰伏在密林深处。
留守的人们严格执行了命令,列车仿佛变成了一口钢铁棺材,死寂无声。人们低声说话,踮脚走路,连咳嗽都忍着。白天,只能透过狭窄的射击孔观察外面;夜晚,则彻底陷入一片黑暗,这种极致的寂静带来的心理压力巨大,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数倍。
第二天下午,这种寂静被打破了。
几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林地里走出,是感染者,大约七八个,动作不算快,似乎是之前尸潮的散兵游勇。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逐渐靠近了静止的列车。
车厢内,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李建国打出手势,所有人立刻趴下,屏住呼吸,连铁锤都被莎拉死死捂住嘴巴,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那些感染者围着列车缓缓转圈,腐烂的鼻子抽动着,似乎嗅到了之前残留的、未能完全清洗掉的血腥味和活人气息。它们用扭曲的手拍打着车轮和车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一下,又一下。 每一声都像敲击在人们的心脏上。 艾米丽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哭出声。希望和亚当蜷缩在陆雪怀里,浑身发抖。
一个感染者似乎对车底产生了兴趣,趴下身,试图向里窥探,另一个则开始用头撞击闷罐车的车门!
撞击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格外刺耳。,里面的人能听到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和碰撞声,以及门外感染者喉咙里发出的、困惑而贪婪的“嗬嗬”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李建国的手缓缓摸向了身边的消防斧,准备在最坏的情况下做最后一搏。
就在紧张达到顶点时,天空毫无预兆地落下豆大的雨点,很快变成了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车身,也干扰了感染者本就不灵敏的感知。
那几个感染者似乎对雨水感到不适,又或许是失去了兴趣,终于慢吞吞地离开了列车,重新消失在雨幕笼罩的林地中。
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很久,车厢里的人们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这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寂静威胁,有时比激烈的战斗更折磨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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