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哟，洗洗还能吃，非得扔了干啥？”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日子难过。”
“真是懒得说你，这多好的苹果啊。”
……
凌霜刚睁开眼就听到有人在念叨，是原主的父亲焦大江，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没苦硬吃。
坏了的东西不扔，非要吃了，然后进医院治疗肠胃炎花两万多。
嫌弃家里热给他装空调不用，中暑又花了不少钱。
“等会我把这个干完再说。”
“我们那个时候哪里有这么好的条件？”
“钱啊，就是省一点是一点啊。”
焦大江总把过去的日子放在嘴边，说他们上学的时候吃了多少多少苦，总是要让原主也体会一下痛苦。
所以原主从小到大都是捡别人家不用的衣服穿，书包是母亲用家里的麻袋缝的。
家里没有洗澡的地方，在她二十多岁的今天，老家里还是旱厕，风吹日晒雨淋，下雨天如果想上个厕所得全程打着伞。
原主让父母把家里收拾一下，但他们不愿意，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能住人。
同样的，他们也见不得原主过好日子，但凡她休息一点就要嚷嚷，说她不懂的努力，不懂的生活多难。
可当原主真的不给他们买东西了，他们又开始控诉，转头又要跟家里的亲戚说自己多么不容易，但给他们买东西换来的就只有埋怨。
原主最后直接不管了，爱咋咋地吧，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去一次。
然而没想到的是，过年回去也不消停，餐桌上全是变质的食物，用重盐重辣来掩盖变质的味道，结果一家人全部食物中毒。
偏偏焦大江还觉得忍忍就好了，非不去医院，救护车来了也不上，原主妈牛翠兰也听焦大江的。
原主自己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开走，但没多久又来了一辆，因为焦大江和牛翠兰摊在了家门口，晚上吃完年夜饭往家走的人看到后打了急救电话。
但去了医院两人也没少折腾，这奢侈那浪费，非要提前出院。
没办法，医生给他们办理了出院，只剩下原主一个人还留在病房。
但他俩又心疼钱，偷偷把原主的药换成家里不知道哪里剩下的过期药，原主吃了以后人就不太行了，但他们又不叫医生，等护士自己来查房的时候吓了一跳。
结果一检查，原主身体里有老鼠药成分，焦大江连连摆手：“不知道啊，就是不想浪费……”
把剩下的过期药拿出来一看，上面粘了老鼠药。
原主被这样接二连三的折腾，直接进了ICU，留下了永久身体损伤。
……
焦大江还在发表意见，凌霜不置可否，只是将手中的烂苹果放在了桌上：“吃吧。”
她平静的反应让焦大江愣了一下。
凌霜挑了挑眉：“你说的对，吃吧，还没坏的很彻底，扔了确实浪费。”：
焦大江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就是还能吃。”
他说着就摸出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要去削皮。
牛翠兰也从厨房探出头：“你不吃我跟你爸吃，你们这些小年轻根本不知道日子难过，我们小时候别说是烂苹果了，饿极了牛粪都吃。”
凌霜：“那你们挺牛逼的。”
焦大江吹胡子瞪眼，“你别不信，我们树皮草根都啃过，现在日子好了就忘了本了？削掉烂的地方，里头好着呢。”
他伸手拿出一个烂得最厉害的苹果就开始削皮：“不信我给你削削看。”
很快，你个坑坑哇哇的苹果就削好了。
但焦大江看着手里那半好半坏的苹果，心里竟莫名有点发怵，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只是他素来好面子，尤其是在“吃苦”这件事上，更是要争个高下，刚才说了以前多么苦，现在要是不吃了多丢面子？
于是梗着脖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本以为也就是没那么甜了，但一口下去，一股难以形容的馊味混合着酸涩味猛地钻进了他的喉咙里。
那味道远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烂水果都要冲，冲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胃里的酸水瞬间涌了上来。
“呕——！”
焦大江捂着嘴，猛地冲到院子里的旱厕旁，扶着墙干呕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牛翠兰皱了皱眉，往外看了看：“咋了？不就是个苹果吗？你现在怎么也这么娇气了？”
焦大江吐得涕泗横流，脸都白了，却还嘴硬，“没……没事！就是刚才呛着了！这苹果……这苹果就是味重了点，能吃……”
牛翠兰看看焦大江，再看看桌上放着的烂苹果，眉头紧皱。
凌霜笑了：“我就说不能吃吧？还是赶紧扔了吧。”
这话就像拧到了牛翠兰身上的某根发条一样，上前拿起一个苹果稍微削了削就往嘴里送。
紧接着，她也趴在地上吐了。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那股子馊味像是刻在了她的舌头上，挥之不去。
凌霜“啧啧”了一声：“不是说牛粪都能吃吗？一个苹果就这样了？你们这让我很难相信你们的话啊。”
焦大江的脸色更绿了，依旧不服输：“我说能吃就能吃，又不是苹果的事，说不定晚上睡觉没有盖好被子着凉了呢。”
凌霜点了点头：“有道理，就是这三伏天也会着凉吗？”
牛翠兰接话：“当然了，你不说这个我还不来气，你说你，买什么空调？根本用不上，光费电。”
凌霜接着就掏出电话给工人打过去：“麻烦上门来把空调拆了。”
焦大江瞪大了眼：“你……”
凌霜安慰道：“没事的爸，才买了不久还能卖钱，再等几天就更不值钱了，在这就是落灰。”
焦大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很快师傅们赶到，将空调全拆了。
焦大江的心在滴血，但还是嘴硬：“早就说让你别买了，现在还亏钱。”
凌霜立刻认识到错误：“对对，爸您说得对，以后绝对不买了，以前是我太不懂得节省，我现在深刻反省。”
一句话把焦大江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气得把蒲扇扇的飞起，现在三伏天，院子里跟个大蒸笼似的，热得人喘不过气。
之前原主在家总会强硬的开空调，焦大江虽然不愿意，但也实实在在享受到了，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焦大江满头大汗，背心的衣服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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