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个答案只在孟雪，或者说鞠婧祎本人心底无声地滚过一瞬。
紧接着，她便摇头如拨浪鼓，声音里带着几分被看穿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才不是。”
就在这时，一阵穿透力极强的歌声从游乐园的某个方向涌来。
“Wele to New York, its been waiting for you......”
轻盈的合成器前奏，裹着泰勒清亮的嗓音。
李君泰忍不住偏头，上扬的嘴角一闪而过。
那不是程铮的表情。
是李君泰。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是那种自嘲的苦笑。
抬手蹭了蹭鼻尖，掩饰着把脸转向暗处。
鞠婧祎并没有看见，甚至泰勒的歌声她也没留意。
还以为只是游乐园正常的音乐播放。
许是，她在角色中。
又或许，心思早不在戏中了。
摩天轮正在缓缓爬过最高点。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而她盯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模样。
“its a new soundtrack, I could dance to this beat forevermore……”
歌声还在继续，戏也还在继续演。
李君泰把脸转回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戴好了程铮的面具。
那副没心没肺、带着点痞气的笑，严丝合缝地贴回脸上，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裂缝从未存在过。
但鞠婧祎没有看他。
她正望着窗外，望着那片被摩天轮托举起来的夜景，灯光一粒一粒地浮在夜色里，像谁随手洒下的碎钻。
她的侧脸映在玻璃上，和城市的倒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真实。
“哎。”程铮忽然开口。
“嗯？”
“想什么呢。”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孟雪应该害羞地躲开，或者气鼓鼓地顶回去。
她选了后者：“要你管。”
程铮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轿厢开始缓缓下降，那些升到最高点时的、悬而未决的东西，似乎也随着重力一点一点地落回原处。
泰勒的歌声渐渐远了。
那句“I could dance to this beat forevermore”被风吹散，成了几个零碎的音节，最后彻底淹没在游乐场的喧嚣里。
鞠婧祎垂下眼。
她想，这首歌太短了。
又或者说摩天轮的一圈，太短了。
轿厢轻轻一顿，停在了站台上。
工作人员拉开门，游乐场嘈杂的人声涌进来，瞬间填满了那个属于两个人的安静空间。
李君泰先迈出去，习惯性地回头，朝她伸了一只手。
是程铮对孟雪的动作，还是李君泰对鞠婧祎的。
她分辨不出来，也没有时间去分辨。
她把手递过去，他的掌心温热……
然后反手一扣，四指像钩子一样弯进她的掌心。
“走，我带你去看演唱会。”
李君泰说完这句话，就奔着还未散去歌声的方向而去……
续写方向：
不远处的导演与剧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瞬间懵了。
“这……”
导演的保温杯悬在半空，嘴上下意识呢喃：“这好像不是剧本里的走位吧？”
随即愣了两秒。
他盯着监视器里两个越跑越远的身影……
鞠婧祎被拽得微微踉跄，但她的脸上没有错愕，甚至没有犹豫。
她在跑起来的那一瞬间笑了。
不是孟雪，而是她本人，鞠婧祎。
导演猛地一拍大腿，保温杯差点脱手。
“快跟上！继续拍！”
摄像师还没反应过来，副导演已经一把抢过他肩上的备用机，朝那两个背影追了过去。
“这小子……”
导演盯着监视器里正在拉远的画面，忽然低声骂了句什么，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这小子，剧本里写的是程铮目送孟雪离开，他倒好，直接拉着人跑了。
旁边，抱着郑念珩的刘亦菲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意。
直到怀里的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晃了晃，急急地出声：“十三姨姨，我们快跟上~”
她才回过神来，低头蹭了蹭郑念珩的额头：“好，姨姨带你去。”
……
另一边，副导演扛着机器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在嘟囔：“他俩到底要去哪儿？”
追到城堡前的广场时，那里早已被游客围得水泄不通。
舞台上，泰勒正抱着吉他站在立麦前，金发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蜜糖。
她刚唱完一段副歌，余光扫到什么，转头看向侧台。
然后她看见李君泰站在人群外围那里，手里还牵着她不认识的人。
不过，她并不在意。
眉梢微挑，借着间奏的间隙，朝他弯了弯嘴角。
仿佛在说，来了？
他正准备低头对鞠婧祎说点什么，动作却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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