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生活,在一种微妙而渐进的平衡中铺展开。沈野并非整日待在庭院,他常常早出晚归,有时带着一身淡淡的草药清香或极淡的尘土气息,显然是去往深山老林或某些隐秘之地,寻找治疗所需的特殊药材。
庭院角落那个小丹室里,逐渐堆积起一些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根茎、矿石乃至某些干燥的虫壳。
但无论多晚归来,第二天清晨,那两壶根据不同体质精心调配的药茶,总会准时出现在红泥小炉上,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热与药香。
而且,每次喝药后,沈野都会默不作声地递上一小碟不同口味的蜜饯,有时是酸甜的山楂,有时是清甜的杏脯,细心地将那难以忍受的苦涩冲淡。
这天早晨,黑瞎子捏着鼻子灌下那碗琥珀色的药汁,苦得他龇牙咧嘴,赶紧塞了颗沈野递来的杏脯,含糊地问道:“沈顾问,你这天天出去淘宝,找到治我和哑巴的方子没?再这么喝下去,眼睛还没治上,我先被这苦药汤子腌入味了。”
沈野正在清洗药壶,闻言头也不抬:“还缺几味主药和引子,有些东西,世俗难寻。”
黑瞎子眼珠一转,凑近了些,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那什么……沈顾问,你看我这诊金……之前那袋子鱼眼珠,够抵了吧?”
沈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鱼眼珠,抵你的。”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一僵:“啊?就抵我的?那哑巴的呢?”他指向旁边刚喝完药,正静静看着石榴树的张起灵。
沈野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他的,另算。”
黑瞎子瞬间跳脚:“凭什么啊?!他那碗药看着还不如我的苦!肯定没有我的补!凭什么他的就要另算?沈顾问你这定价不公平!欺负老实人是不是?”
沈野擦完手,将布搭好,这才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他的情况比你复杂,耗费的心力和材料自然更多。你若觉得不公平,可以替他付。”
“我替他付?!”黑瞎子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指仿佛事不关己的张起灵,“我凭什么替他付啊?!他那么能打,让他自己去弄钱啊!”
沈野淡淡道:“他没钱。”
黑瞎子:“……他没钱关我屁事!”
沈野:“你住在这里。”
黑瞎子噎住,他看看沈野那副“道理就在这”的表情,又看看张起灵那八风不动的侧影,一股莫名的憋屈涌上心头。他打不过哑巴张,也说不过沈野,合着就他最好欺负?
他气呼呼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下,眼睛一亮,又凑到沈野面前,换上一副“我吃了大亏”的表情:“行行行!算你狠!哑巴的诊金,我替他付了!不过……我可没现钱了啊!那堆鱼眼珠都给你了!”
“你想怎么付?”沈野挑眉。
黑瞎子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说道:“这样!以后这买菜、做饭、打扫院子的活儿,我包了!用劳务抵债!怎么样?黑爷我亲自下厨,你们就偷着乐吧!”
当午餐时分,黑瞎子端着他号称“拿手好菜”上桌时,张起灵看着面前那盘熟悉的、油光锃亮、青椒与肉丝纠缠不清的炒饭,握着筷子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僵硬。
就连沈野,看着那盘色泽“纯粹”的炒饭,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黑瞎子浑然不觉,还颇为自豪地介绍:“尝尝!正宗青椒肉丝炒饭!火候到位,用料扎实!”
张起灵沉默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缓慢而沉重,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硬生生让沈野看出了一丝……生无可恋?
沈野尝了一口,味道其实不差,火候和调味都恰到好处,但如果要连续吃上很多年,怕是佛祖也要反胃。
“你……”沈野放下勺子,看着黑瞎子,语气难得带上一丝不确定,“只会做这个?”
黑瞎子一愣,挠了挠头:“那倒不是……就是这玩意儿做得最顺手,材料也好找。以前跟哑巴搭伙的时候,基本都是吃这个,方便。”
张起灵默默地将盘子往旁边推了推,用行动表达了对“方便”的抗议。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那副拒绝再食的模样,又看看沈野那怀疑的眼神,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讪讪道:“呃……行吧行吧,明天换花样!保证不是青椒肉丝炒饭了!”
下午,沈野没有外出。他将黑瞎子叫到了书房兼诊疗室。这里布置得更加简洁,一张硬榻,一个摆放着银针、药瓶、符纸的木架,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草药味。
“今天开始第一次正式治疗。”沈野示意黑瞎子在蒲团上坐下。
黑瞎子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他环顾四周,点了点头:“成。”
黑瞎子盘膝坐在蒲团上,难得地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沈野净手后,在他面前坐下,手中多了一个古朴的针囊,里面插着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仔细看去,那些银针的材质并非凡铁,而是某种蕴含灵气的特殊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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