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会有事需要贺公子相助呢,倒是贺公子这边,若是有何需要,大可与我直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绣儿定会全力。”陶穆绣言毕,向贺连城敛衽一礼,便准备离开。
“对了,还有一事。”贺连城叫住她,补了一句:“牙行那边,还请陶姑娘暂时不要改契,就当是我们租两个月吧,或许之后可能还会过来,这院子暂且留着也是方便。”
“好,好!”一听这话,陶穆绣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贺公子放心,我明白了,这边就给你们都留着,只不过……倘若过几日你们要回去了,可否……可否告知我一声……”
“这是自然。”贺连城拱手回道:“我等来此,人生地不熟,多番叨扰陶姑娘,届时自然是要告知的,不过还请陶姑娘对我们几人的事……尽量勿要与旁人提起,于公子的意思是,在店启之前,不希望受到旁的杂事搅扰。”
“明白,这我懂得。”说罢,陶穆绣再次一礼,便转身出了院子。
陶穆绣走后,众人立刻将这小院子检查一遍,一是为了排查屋瓦砖墙的完好,二是为了探一探格局,以备几人安排轮值。
“单轻羽,今日黄昏,你去金鳞码头见他们时,记得将这落脚处转达清楚。”贺连城想了想说:“我总觉得漕帮近日异动,估计要有什么动作了。”
单轻羽应了声,贺连城转而又向叶鸮问道:“藏银涧那边,你听衡翊他们说过吗?”
“呃……啊?”叶鸮被这么一问,既觉得有些突兀,又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衡翊并没与我说过啊,不过主子是说过的,从前主子和主子议事的时候,我们在暗中守卫,也从未避过我们,所以……”
“主子和主子?”韩沁看了叶鸮一眼:“你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啧,若是王爷还在,那于公子进了盛京,原是要改回称呼的,可王爷这不是……”叶鸮说到这一顿,脸上转瞬即逝地闪过一丝落寞:“哎呀,反正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就行,哪……”
“既然知道就好。”贺连城打断道:“明日你和何青锦一起前往七宝山,去细细探一探这个藏银涧,顺道再去打探一下王庄的情况,还有那个发生了矿难的矿洞。”
“是!”叶鸮和韩沁齐声应道。
“今日你二人哪里都别跑了,好好休息休息,明日城门一开就动身。”贺连城当即便开始安排起来:“我和孔蝉下午再去一趟金商会看看,叶鸮去安国府和明涯司附近转一圈,看看如今里面情形如何。”
众人应诺,当即便立刻分头行动。
冬雨零零落落地依旧下个不停,在忙碌中,不知不觉天色便暗沉下去。
子夜时分,雨势未歇反密,再是繁华的长春城,这时候也陷入了清冷的沉睡中,只有更夫拖长的梆子声、和偶尔划破空寂雨夜的犬吠声。
两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四合院外,正欲翻身入院,却被值夜的韩沁逮了个正着。
“别别!”面对韩沁正欲甩出手的铁蒺藜,刘影和陈璧连连叫停:“是我们,别动手!”
听到熟悉又久违了的声音,韩沁迅速将手指一转方向,那铁蒺藜立刻便转了方向,直直刺入二人脚边处。
“韩沁,几日不见,你这暗器更毒了啊!”陈璧一边拍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一边说:“没得再把我们哥俩给做了。”
“这不是也没伤着你们吗。”韩沁上前一步,将刺入地面的铁蒺藜用力拔出,顿时一转正色询问:“可是漕帮有情况?”
“正是。”刘影应道:“你快去叫人起来,我们到里面去说。”
半晌,贺连城所住的主屋里便点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一行人都被叫醒,围在案几前,静待刘影和陈璧传讯。
刘影和陈璧摘下遮面的黑布,露出两张饱经风霜的面容,让旁人看去,难免心中生起一丝怜意,看他们现在这黝黑的皮肤和略显沧桑的面孔,便可知漕帮里的事更难做些。
二人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怔愣在原地,看着被一圈人围在中间的贺连城。
其他人这才想起来,刘影和陈璧是从迁安城被宁和直接派来漕帮潜伏的,到现在都没见过贺连城,更不知道怎么就多冒出个能统领他们的人来。
叶鸮连忙简要说明了一下关于贺连城的事,二人这才明白了些,随即向贺连城拱手一礼。
“幸得今日轻羽来报了你们的所在,不然这时候我们也难寻你们的位置了。”陈璧擦了擦从额间滑落的雨水:“漕帮出大事了!”
“你们现在到长春城,来得正是时候,但……”刘影了想了又说:“也来的不是时候。”
“此话怎讲?”贺连城眉宇微蹙。
刘影也不绕弯子,压低了声音回道:“先说不是时候吧。漕帮内部,开始秘密清理东西了!尤其是账目和记档!”
“对,这事儿是我亲耳听文执说得。”陈璧接过话来:“我在帮里总帮着文执记录造册,今日下午听到他和总舵主的对话,言说是要把所有超过三年、特别是涉及‘特殊货物’运输的旧账册、航行日志、委任记录、交接单据等等,全部都要集中销毁!这事好像执行得很隐秘,皆是由各个堂口的心腹亲自操作,连我也未能被列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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