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风,终于带上了铁锈与焦土的味道。
承天京的秋意尚存几分温润,但越过凤鸣山脉,进入大渊疆土,天空便仿佛被一层灰蒙蒙的帐幕笼罩,连阳光都显得吝啬而冰冷。
混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啃噬着这个一度强盛的帝国。
大渊皇都,暗室。
秦桧——或者说,化名“秦观”的灰隼——展开刚刚通过秘密渠道收到的风闻司指令。
薄如蝉翼的密笺在指尖捻过,上面的字迹便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显露出真正的含义。
他看完,将密笺置于烛火上。
火舌舔舐,顷刻化为灰尽。
微光映着他此刻易容后那张略显愁苦、属于落魄文士“秦观”的脸,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烧得更久,更散……火苗不能越过围墙。”
他低声重复着指令的核心,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虚无的弧度。
局势,正朝着最有利于“添柴”的方向发展。
靖王赫连瑜自遇袭“中毒”后,虽经名医救治保住了性命,却落下了惊悸咯血、畏光惧声的毛病,整日缩在王府最深处的静室,连王妃都不常见。
然而,这并未让风波平息。
五皇子一党控制的刑部与皇城司,在“彻查”下毒桉过程中,“顺藤摸瓜”找到了数名靖王府低等仆役的“供词”。
供词影影绰绰指向,指使他们投毒并伪造线索陷害五皇子的,是一位“与西北军关系密切的贵人”。
矛头,若隐若现地偏向了借居靖王府的孙婉晴,以及她背后的孙承宗。
五皇子在朝会上痛哭流涕,指天发誓自身清白,痛斥“有边镇大将,仗恃兵权,构陷亲王,离间天家,其心可诛”。
几乎同时,西北传来消息。
孙承宗连上三道措辞一封比一封激烈的奏表。
痛斥五皇子“狼子野心,弑叔逼父”,指责其羽翼赫连勃“统领京营,不思卫戍,反成私兵,胁迫君父,戕害宗亲”。
他要求皇帝立即下旨,将五皇子及其党羽锁拿问罪,将赫连勃革职查办,由他“清君侧,正朝纲”。
朝堂,彻底撕裂。
每日金殿之上,不再是议政,而是咆哮与攻讦。
支持五皇子与赫连勃的官员,与同情靖王、认为孙承宗乃国之柱石的清流,势同水火,动辄互相参劾,甚至有几名低阶官员在宫门外上演了全武行。
而居于风暴中心的皇帝赫连昊,情况更糟。
本就年迈体衰,数月来被层出不穷的阴谋、指控、争吵折磨得心力交瘁。
三日前早朝时,他听着殿下新一轮的相互谩骂,突然面色涨红,剧烈咳嗽,竟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厥。
虽经太医抢救醒来,但已是口齿不清,半身麻木,彻底失去了主持朝政的能力。
太子未立,皇帝倒下。
大渊的最高权力,出现了令人窒息的真空。
失控,已从朝堂蔓延至军队,乃至整个帝国躯干。
天命帝国,北境都督府。
李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面色沉凝如铁。
沙盘清晰地展现着大渊北部边境与天命北境接壤的漫长地带。
山川、河流、关隘、城池、军营,皆以微缩模型标注。
此刻,沙盘上大渊一侧,数十面代表不同军团的小旗,呈现出一种混乱而危险的态势。
“赫连勃直属的‘龙骧军’三个营,五日前离开原驻地,向西北方向移动了八十里,进驻‘黑石堡’。”
李靖的手指划过沙盘上一条虚线。
“这里,距离孙承宗西北军‘铁山卫’的前沿哨所,不足三十里。双方巡逻队已在过去三天内,发生了至少五次摩擦,互有伤亡。”
“同时,大渊北境其他驻军,也出现异常调动。有向京城方向靠拢的,有向边境收缩的,还有几支干脆脱离了原有建制,动向不明。”
他抬起眼,看向身旁的吴起、陈庆之,以及通过远程通讯符文投射出虚影的诸葛亮、房玄龄等人。
“更麻烦的是边境。”
李靖指向沙盘上几处用红色标记的区域。
“过去七天,我边防部队累计拦截、击溃试图越境的小股溃兵、乱匪十一批,总计约四百余人。这些人大都是大渊内斗中被打散的军卒,或活不下去的边民结成匪帮,武器杂乱,但凶悍亡命。”
“此外,根据边境州府急报,大渊靠近我方的‘河间’、‘云中’、‘定边’三府,已出现大规模流民潮。初步估计,聚集在边境线百里内的难民,已超五万人,且每日都在增加。”
虚影中,诸葛亮羽扇轻摇。
“大渊生产停滞,粮价飞涨,官府失能,匪患四起。百姓为求活路,只能外逃。而我天命近年安定富庶之名,早已传遍北地。”
房玄龄的虚影接口,语气沉重。
“流民潮背后,恐不单纯。赫连勃或孙承宗,都可能趁机掺杂细作,或干脆驱赶流民冲击我边关,以试探我方反应,或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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