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还在缩小,现在已经只有碗口大小了。
“跳过来!”凌曜大吼,再次伸出手,“我抓住你!”
苏玥看着他那急切的模样,忽然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无比美丽的微笑。她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来不及了,凌曜。光门太小了,只能通过一个人了。”
“不!一定还有办法!”凌曜疯狂地四处张望,寻找任何可能搭桥的东西,但周围只有不断坠落的碎石和虚无。
“听着,”苏玥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你必须活下去。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所有因你而活下来的人。为了石猛,为了萧澈...”
“别说了!”凌曜嘶声打断,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慌,“我不会丢下你的!绝不!”
脚下的地面又塌陷了一大块,苏玥站立的岩石更加孤立无援。她身形晃了晃,勉强保持住平衡。
光门已经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光芒开始明灭不定,显然即将彻底关闭。
苏玥看着凌曜,眼中的情绪复杂得令人心碎——有不舍,有爱恋,有遗憾,却唯独没有恐惧。
“凌曜,”她轻声说,声音奇迹般地穿透了崩塌的轰鸣,“遇见你,我从未后悔。”
说完这句话,她做出了一个让凌曜心脏几乎停止的举动——她没有尝试跳向凌曜,而是向后退了一小步,离深渊更近,离他更远。
“不!!!”凌曜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即使脚下已经没有任何支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缩小到只剩鸡蛋大小的光门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来自门本身,而是从门内涌出,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扩张,瞬间将凌曜吞没。
“苏玥!!!”这是凌曜消失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呼喊,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光芒过后,光门彻底消失不见。
苏玥独自站在那块即将坠入深渊的岩石上,看着凌曜消失的地方,唇角竟勾起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然后,她脚下的最后支撑也彻底崩塌,她的身影向着无底深渊直坠而下。
黑暗中,只有一滴晶莹的泪珠向上飘飞,在彻底崩毁的世界中闪烁着微弱而永恒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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