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也来了。”林墨冷静下来，“怎么解释？我从高压锅实验，突然就变出了整套工业化技术？这跳跃太大了。”
青松在房间里踱步：“不能一次性放出。我们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样，先处理高压锅方法。我们会出一份官方鉴定报告，确认你制备的确实是高质量石墨烯，但强调方法的‘偶然性’和‘不可控性’——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没有系统提供的‘特调粉’，谁也重复不出来。”
“然后呢？”
“然后，你需要表现出一个民间发明家应有的反应：困惑、兴奋、想要进一步研究但缺乏条件。”青松眼中闪烁着谋划的光芒，“这时候，国家可以‘适时’介入，以‘支持民间科技创新’的名义，提供实验室资源和专家指导。在‘合作研究’的过程中，你‘偶然’发现了催化剂的某种关键成分，然后‘灵感迸发’，想到了常压制备的可能性……最终，在国家专家的帮助下，‘共同开发’出工业化技术。”
林墨点头：“这样，技术就有了合理的出处，功劳也是共享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技术可以共享，但核心的催化剂配方和工艺细节，必须由绝对可信的国有机构掌控。”林墨严肃道，“这不是我小气，而是……这技术太重要了。石墨烯在复合材料、电子信息、能源存储、生物医学等领域的应用前景太广阔，如果泄露出去，可能会让我们失去一个战略性的领先优势。”
青松郑重承诺：“这一点你放心。上级已经有指示：凡是经你手出来的黑科技，都会列为最高级别机密。这次的石墨烯技术，我们会成立专门的国有控股公司来运营，从原料到生产到应用，全产业链控制。境外势力想偷？门都没有。”
计划敲定，接下来就是执行。
首先，“磐石”技术组发布了一份措辞严谨的初步分析报告：
“经多手段表征，林墨先生于直播中制备的薄膜材料，具有与高质量单层石墨烯高度一致的结构与性能特征。具体包括：完整的sp2碳六元环蜂窝状晶格、典型的拉曼光谱指纹、优异的电学性能初测数据等。该材料尺寸达厘米级，缺陷密度低，质量已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报告同时谨慎指出：“该制备方法具有高度偶然性，关键影响因素尚未完全明确。目前无法保证实验的可重复性，建议学术界持审慎态度对待。”
这份报告被“不小心”泄露到了网上。
材料学界炸了。
如果是主播自说自话，大家还能当成闹剧。但这份盖着“国家材料分析中心”（“磐石”伪装身份）公章的报告，其权威性不容置疑。
各大高校和研究所的实验室里，连夜响起了高压锅的嘶鸣声。
“快！去买高压锅！买石墨粉！买各种可能的催化剂！”
“配方？那主播没给具体配方啊！”
“那就试！把所有可能的组合都试一遍！”
“可他说用了‘特调粉’，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一夜之间，淘宝上的高压锅销量暴涨300%，石墨粉和各类化学试剂脱销。无数研究生和实验员在厨房、在实验室角落，架起高压锅，重复着林墨的流程——当然，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有人得到了黑色沉淀，有人得到了焦糊物，有人干脆炸了锅。
微博上，#高压锅石墨烯挑战#的话题阅读量突破五亿，但成功案例数为零。
“为什么墨哥能成我们就不能？”
“肯定有秘密配方没公开！”
“@整活墨哥 求教程！求配方！”
“我愿意出十万买他的‘特调粉’配方！”
舆论在发酵，压力在积聚。
第二天下午，林墨在“磐石”的安排下，进行了一场简短的线上媒体见面会。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中闪烁着研究者特有的光芒——这是“磐石”心理专家连夜培训的结果。
“关于高压锅制备石墨烯的实验，我首先要强调：这确实是一次偶然的发现。”林墨面对镜头，语气诚恳，“我当时只是基于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胡乱配比了一些材料，没想到真的形成了薄膜。至于具体配方……很抱歉，我自己也没有完整记录，很多是即兴发挥。”
记者提问：“那‘特调粉’的成分呢？能透露吗？”
林墨露出苦恼的表情：“那其实是我从多个渠道采购的不同原料，自己混合研磨的。具体比例……真的记不清了。我可以公开采购清单，但说实话，我现在自己都无法百分之百重复出那次实验。”
“有专家质疑实验真实性，你怎么看？”
“我欢迎任何权威机构来验证样品。”林墨坦然道，“事实上，我已经将部分样品送交国家材料分析中心，相信很快会有更详细的报告。如果我的偶然发现能为材料学研究提供一点点新思路，那我就很满足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会继续研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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