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组的紧急会议室内,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王海总工程师宣布了申请特殊技术支援的决定后,并未立刻解散会议,而是目光复杂地看向了云逍。
“云工,”王海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关于系统内部能量‘不和谐’、‘相互干扰’的猜想。虽然听起来……”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有些超出常规工程范畴,但眼下我们确实陷入了常规思维的盲区。在外部支援抵达前,你是否愿意,基于你这个猜想,做一些更深入的……推演或尝试?哪怕只是提供一个可能的新思路。”
王海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了压抑许久的波澜。几位头发花白、资历深厚的子系统负责人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王总,这……这不合规矩吧?”负责总体结构的赵高工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我们这是国家级重大航天工程,一切要讲科学,讲数据,讲可重复验证。‘能量和谐’、‘韵律共鸣’这种说法,太虚无缥缈了!这更像是哲学或者……玄学讨论,怎么能用来指导解决实际工程问题?传出去,要闹笑话的!”
“是啊,”负责电气系统的钱工也附和,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疲惫与不解,“云工年轻,思路活跃是好事。但咱们搞工程,最忌讳的就是把问题神秘化。那些微小的数据波动,肯定是某个尚未发现的物理机制或隐藏故障引起的。我们应该继续深挖硬件、深挖代码、深挖环境干扰源,而不是转向这种……这种无法量化、无法建模的‘感觉’。”
质疑声很直接,也代表了大多数务实派工程师的心声。他们一生与钢铁、电路、代码打交道,信奉的是牛顿定律、麦克斯韦方程和严谨的逻辑推导。云逍提出的概念,触碰了他们认知的边界,甚至有些挑战了他们赖以成名的专业尊严。
云逍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因为质疑而露出激动或委屈。他知道前辈们的顾虑完全合理。等议论声稍歇,他才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
“赵工,钱工,各位老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我完全认同工程必须严谨,必须以可观测、可量化的数据和物理定律为基础。我提出‘能量谐波干涉’,并非要否定我们已有的科学和工程原理。”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几个重叠的波形图。“我们现有的设计,确保了每个子系统在其自身范畴内,电磁兼容、振动隔离、热力循环都是最优或次优的。这就像确保了每一件乐器音准正确、演奏者技巧娴熟。”他先肯定了传统思路的正确性。
然后,他在波形图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将几个波形都包裹在内的虚线圈。“但是,‘揽星’平台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集成系统。它的推进能量流,融合了最新的等离子体技术与部分改进自古法阵法的能量聚焦理念;它的维生系统,引入了基于生态循环和微弱灵植反馈调节的生物能量场;它的主控和导航,算法层面借鉴了‘观察者’晶体中某些描述高维信息处理的结构理念。这些能量形式,源头上就存在差异——有的是高频剧烈的电磁与粒子流,有的是温和持续的生物化学能与微弱意念场,有的是抽象的逻辑信息流。”
他看向众人,目光坦诚:“我们之前的隔离设计,是基于对‘同质能量’或‘已知物理相互作用’的理解。但如果,这些不同源头、不同性质的‘能量流’,在如此高度集成的封闭空间内运行时,除了已知的物理相互作用外,还在某种更基础的、我们尚未充分认识的‘场’或‘信息’层面上,产生了极其微弱的、非线性的相互调制和干涉呢?这种干涉可能非常微弱,远低于任何一个子系统的故障阈值,无法用单一传感器的数据直接捕捉,但它就像背景噪音中一种特定的、不和谐的‘和弦’,影响了所有子系统运行的那份最精微的‘顺滑感’。”
他指向自己带来的数据分析图:“我做的关联性分析,虽然无法证明因果,但那些跨系统的、微弱而同步的波动模式,或许就是这种‘不和谐和弦’在不同乐器(子系统)上引发的、难以捉摸的‘共振’或‘抑制’痕迹。它不是故障,而是……系统作为一个‘整体生命’的‘亚健康’状态。”
这个比喻,将抽象概念稍微拉回了一些工程人员可以理解的范畴。但依然玄乎。
王海盯着白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是总工程师,不仅要懂技术,更要有决断力。“云逍,你的这个‘猜想’,有办法验证吗?哪怕只是间接的、理论上的?”
云逍沉吟片刻,果断道:“常规的工程仿真工具,模型基础是基于已知物理定律的,可能无法直接模拟这种跨领域的‘能量谐波’。但我们可以尝试构建一个更宏观的、参数化的‘多物理场/多能量场耦合简化模型’,将不同子系统的核心能量输出特征(频谱、强度、变化规律等)进行抽象和参数化,然后输入到一个……更擅长处理复杂系统非线性相互作用和能量场分析的模型中,进行模拟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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