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国际机场的观景平台上，晨风微凉。龙魂战队六人（林战、苏雅、墨尘、楚雨薇、秦雨柔、陆芊芊）一字排开，身着便装但身姿挺拔。他们对面，站着六位服饰古朴、神色各异的年轻人——天机阁的清风（道袍）、明月（道袍），药王谷的石磊（短褐）、青叶（短褐），御兽宗的阿木（兽皮坎肩）、阿叶（兽皮短裙）。
除了清风神色还算镇定，其他五人无不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下方跑道上那架正轰鸣着加速、然后如同巨鸟般昂首冲上云霄的民航客机。巨大的声响、钢铁的身躯、违反常识的起飞方式，对他们造成了第一波强烈的视觉与认知冲击。
阿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铁……铁鸟！真的飞起来了！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箓加持，怎么做到的？”
石磊则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动静如此之大，耗费想必惊人，不过是载人搬运之术，我药王谷的‘神行纸鹤’无声无息，日行千里，岂不更妙？”
苏雅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声音清晰温和：“诸位道友，这飞机能飞行，原理确实与御物术、神行术不同。它借助的是空气动力学，简单说，就是翅膀的形状和引擎的动力，在空气中产生升力和推力。就像我们布置阵法，需要借助地形地脉、符文引导天地之力一样，他们则是借助对自然规律（空气、燃烧）的另一种理解和运用。”
她指向远处机场指挥塔和跑道上闪烁的灯光：“那些灯光信号，引导飞机起降，就像我们用阵旗、令旗指挥灵气流转。现代科技，其实也是人类试图理解、利用天地规律的一种方式，只是路径和工具与我们不同。”
这个类比浅显而精准，让几位年轻弟子眼中的震撼少了几分，多了些思索。清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行程是参观国家科技馆。巨大的球形穹幕影院，播放着宇宙诞生与生命演化的科普影片。当浩瀚星空、星系碰撞、DNA双螺旋结构以无比震撼的视觉效果呈现时，连最沉稳的清风都屏住了呼吸，明月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
在人工智能展区，一个仿生机器人流畅地完成倒水、识别物体、简单对话等操作。御兽宗的阿叶好奇地凑近，试图用她与动物沟通的意念去“感应”机器人，却只感受到冰冷的电路和预设的程序，她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墨尘适时解释：“这机器‘人’，并无自我意识，它的一切行为，都基于人类预先编写的‘规则’和‘算法’。就像一件极其复杂的自动法器，只是驱动它的不是灵力，而是电能和逻辑代码。我们炼器，追求的是灵性相通、如臂使指；他们造机器人，追求的是精准无误、高效执行。目的不同，手段迥异。”
他拿起展台上一个用于展示的简单机械臂模型，拆卸开，指着里面的齿轮、电机和电路板：“看，这些金属零件的打磨精度、能量传导线路的设计，其背后蕴含的‘理’，与我们在炼器时处理材料特性、刻画能量回路的‘理’，在追求‘最优化’和‘可控性’这一点上，是有相通之处的。”
石磊本来对机器人颇不以为然，认为死物何足道哉，但听到墨尘将炼器术与机械工程类比，又看到那些精密到极致的零件，神色终于认真起来，忍不住凑近仔细观察。
下午参观一所顶尖大学的物理实验室和材料工程学院。看到学生们用高倍电子显微镜观察材料微观结构，用计算机模拟分子运动，石磊和青叶（药王谷擅长处理药材，对物质性质敏感）彻底挪不动步子了。
“这‘显微法器’，竟能窥见如此细微之境！”青叶惊叹，“若用于观察药性融合时的细微变化……”
“还有这‘算筹’（指计算机），推演之速，匪夷所思！”石磊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复杂公式和模拟动画，喃喃道，“若用于推演丹药配方君臣佐使的变化，或许能减少许多试错损耗……”
楚雨薇轻声道：“这就是工具的力量。我们修行，强自身，感天地；他们发展科技，造工具，拓认知。若能结合，比如用你们的药理知识，结合他们的分析工具和模拟技术，或许能在医药一道上，走得更远。”
这话让石磊和青叶眼神一亮。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顺利接受。在参观一个大型自动化物流中心时，看着传送带、机械臂、无人搬运车高效而冰冷地运转，将无数包裹分拣运送，御兽宗的阿木再次表达了他的不适：“万物有灵，纵是器物，亦当珍惜。如此这般，只视作死物工具，毫无灵性沟通，岂非失了人与物的和谐？”
一直话不多的秦雨柔，此时轻声开口：“阿木道友，你看那边。”她指向物流中心角落的绿化带，那里有几只麻雀正蹦跳着啄食洒落的谷粒，对近在咫尺的机械噪音似乎习以为常。“它们害怕这些机器吗？”
阿木凝神感知了一下，摇摇头：“它们……习惯了，只当是环境的一部分大石头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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