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被叫进来时，一脸懵。
她守在门外，听见里面隐约有说话声，但不敢偷听。此刻推门而入，却见主人已经能坐起来了，气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顿时喜极而泣。
“主人！您没事了？”
“多亏济爷爷。”林默指着林济，“这位是我林家的故人，叫太爷爷。”
青璃乖巧地行礼：“青璃见过太爷爷。”
林济摆摆手，示意她走近。他眯着眼打量青璃半晌，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青璃一惊，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这老者不是修为尽废了吗？
“别动。”林济沉声道。
他闭上眼睛，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探入青璃体内。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凝重。
“果然。”
林默皱眉：“怎么回事？”
林济松开手，沉吟道：“这丫头体内，被人下了一道封印。封印的手法很古老，至少是十万年前的手段。如果老夫没看错，这是……神纹封印。”
神纹。
这两个字一出，林默瞳孔猛缩。
神纹，是真神才能使用的力量。换句话说，对青璃下封印的，至少是一尊真神级别的存在。
“青璃，你对自己身世知道多少？”林济问道。
青璃茫然摇头：“我只记得小时候和族群一起生活在青天山脉，后来遭遇兽潮，族群四散。我被妖兽贩子抓住，辗转卖了好几次，最后被主人救下。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
林济点点头，看向林默：“这丫头的血脉不简单。青天鸾鸟一族虽然也是荒兽中的王族，但绝不可能惊动真神。她体内封印的，很可能不是单纯的禁制，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血脉传承封印。”
血脉传承封印。
林默在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上古时期，一些大能为了确保后代能安全成长，会在后代体内设下封印。封印会在后代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或者遇到特定机缘时自动解开，传承祖先的记忆和功法。
但问题是，青天鸾鸟一族，历史上从未出过真神级别的存在。
“难道……”林默看向青璃，目光复杂，“你的来历，比青天鸾鸟更大？”
青璃彻底懵了。
她活了不到二十年，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运气不好的普通荒兽后裔。可现在，主人和太爷爷告诉她，她体内有真神留下的封印？
“太爷爷，能解开吗？”林默问道。
林济摇头：“老夫现在这状态，碰不了神纹。不过……”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兽皮，提起笔快速勾勒起来。片刻后，一张复杂的地图出现在兽皮上。
“这是归墟渊外围的地形图。老夫年轻时曾进去过一次，侥幸活着出来。”林济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这里，有一座上古遗迹，名叫‘神陨殿’。传说里面供奉着某位陨落真神的遗物。如果你想解开这丫头的封印，那里或许有线索。”
林默盯着地图，目光闪烁。
归墟渊，又是归墟渊。
看来，他的命运早就和这片禁地绑在一起了。
“多谢太爷爷。”他收好地图，起身道，“我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三天？”青璃急了，“主人，您伤还没好！”
“九枚化厄丹，九天后伤势稳住。”林默看着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放心，我不会送死的。归墟渊那种地方，准备得再充分也不为过。”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足不出户，在药王居后院闭关。
每天服下一枚化厄丹，配合林济传授的“归源诀”炼化药力。那黑色的怨念纹路一点点变淡，从手腕退到小臂，从小臂退到肘部。虽然还没完全消除，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
青璃则被林济拉着，一遍遍讲解归墟渊的危险——
混沌之气：能腐蚀一切有灵之物，必须时刻以真元护体。
时空乱流：可能让你瞬间穿越万里，也可能把你撕成碎片。
远古禁制：很多遗迹外围都有阵法守护，触发必死。
深渊生物：归墟渊深处生活着无数诡异生物，有些甚至比圣境强者还可怕。
青璃听得心惊肉跳，但林默只是平静地点头，像是在听明天的天气如何。
第三天傍晚，林济突然敲门进来。
“有人打听你们。”
林默猛地抬头。
“今天下午，城里有几拨人在暗中查访一对年轻男女——男的重伤昏迷，女的背着。描述和你们一模一样。”林济沉声道，“是那个带路的瘦子泄的密。他以为你们只是普通肥羊，想找人黑吃黑。结果引来的人，不简单。”
“什么来路？”
“三拨人。”林济竖起三根手指，“一拨是血煞楼的杀手，圣境三重到五重不等；一拨是鬼面宗的探子，身份不明；还有一拨……”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用的是你们林家的仇家，那种气息，老夫死都不会忘记。”
林默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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